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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假名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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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德把名单钉在木板上,钉子只钉四角,不钉字。

红圈、蓝线、黑点、空三角已经铺满三页。阿石站在旁边,越看越觉得那些人名像一张潮湿的网,明明有许多破洞,偏偏每个破洞都像能套住人。

“三成。”许文德说。

阿石抬头:“什么三成?”

“真名约三成。”许文德用红铅笔轻点,“但不是三成真线。这里面有真公开人、真过期人、真外线边缘。对方把真字撒进去,不是为了告诉我们真相,是为了让我们自己把真假分给他看。”

桌上分了六堆纸。医院车牌记录抄本,锡矿工伤册公开版,英文解释处排队簿,会馆见证人名单,航运经纪人门口观察表,英商行旧仓纸样。每堆纸都不厚,却都能生出名字。

阿石先核医院车牌。名单上三个司机名,有两个来自矿口公开登记,一个写错了姓。若是特别处路口抄车牌后找人问来的,错姓说得通;若是三联内部漏的,不该错。

“蓝线。”许文德说,“公开来源。”

会馆见证人名单更复杂。林董事、周董事都在,连那个只帮家属确认遗物的老人也在。名字顺序却和会馆公告不一样,倒像从矿口见证纸的签名先后抄来。

“事故现场。”许文德在旁写下四个小字,“不是会馆底册。”

英文解释处排队簿里,柜台见习的名字被写成正式解释员。阿石气得想笑:“连职务都抄错。”

“错得有用。”许文德说,“说明抄的人见过柜台,不懂柜台。”

到了过期联系人卡,屋里静了。两个三联旧联系人,一个停用半年,一个因为换码后不再接触。名单上却标着“仍走夜路”。许文德把两张卡抽出来,没有烧,只放进黑夹。

“旧路没封干净?”阿石问。

“旧路封了,旧印子还在。”许文德说,“有人拿旧印子吓我们,以为我们会回头擦。别擦给他看。”

真正刺眼的是那两个外线边缘人。一个曾替马站转过空封袋,一个负责病册摘要外层收讫。许文德没有划掉,也没有通知他们。他只把两人的回执时间往后推半日,且改为公开收讫号,不再口头答复。

“他们会不会怕?”阿石问。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名单上,就不会怕给别人看。”许文德说,“若我们怕,他们才危险。”

麦金农也在等。他让线人分三处看:医院车队、英文解释处和会馆米票发放点。年轻探员回来报告,医院车照旧走,柜台照旧排队,会馆老人还去矿棚看家属。没有人消失,没有人换车,没有人突然病了。

麦金农听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他们忍住了。”他说。

年轻探员有些失望:“那名单没用?”

“有用。”麦金农把名单翻到红笔标过的两处,“不动也是情报。能忍住的人,说明他们知道名单掺假;知道掺假,还不撤真线,说明他们有一套内部分层。接下来,不看人,看片。”

“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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