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残念苏醒,僵祖领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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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默的身体悬浮到一定高度,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脸上之前那扭曲痛苦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没有任何情绪的漠然。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已经不是林默的眼睛。
眼眶之中,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深邃无尽、仿佛能将灵魂都吸入的暗金色漩涡!漩涡深处,倒映着宇宙星辰的生灭,倒映着时间长河的流淌,更倒映着一种对生命本身的……彻底的、冰冷的、兴味索然的漠视!
“僵祖……之威……”混沌兽中间那颗龙首,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充满了无尽恐惧的音节,庞大的身躯在这暗金领域的压制下,竟然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它感觉自己的混沌之力在这片领域内被压制到了极限,连移动一根爪子都变得无比困难,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冻结在万载玄冰之中!
“将……将臣?!”赵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吐出了一个只在古老禁忌典籍中偶尔提及、被视为神话传说或上古灾厄的名字!他体内的灵力几乎完全停滞,元婴在识海中瑟瑟发抖,连思维都变得迟滞!他身边的三人状态更差,那宫装美妇甚至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那是强行对抗领域压制导致的内腑震荡!
“僵祖……领域……万法沉寂……生灵禁绝……”老道面如死灰,喃喃自语,手中的拂尘早已无力垂下。
他们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怪物……不,是这个“林默”……体内竟然沉睡着僵尸始祖将臣的一缕残念或意志烙印!而此刻,在宿主濒临彻底毁灭的绝境下,这缕至高无上的意志,苏醒了!
它甚至不需要真正“出手”。
仅仅是一个念头,一道目光,一片由其意志展开的领域,就足以让化神期的修士如同待宰羔羊,让远古凶兽混沌都战栗匍匐!
这是位格的差距!是根源的碾压!
那双暗金色的漩涡之眼,缓缓扫过下方。
目光所及,赵轩四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闷哼一声,齐齐后退数步,气息萎靡。混沌兽更是发出一声哀鸣,三颗头颅同时低下,紧紧贴在地面,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再不敢有丝毫妄动。
然后,那目光,落在了领域中央,那悬浮着的、属于林默的残破躯壳上。
“弱小……混乱……不堪……”
淡漠的声音评价着,似乎对这副躯体和里面乱七八糟的力量状况十分不满。
“然……既承吾血……便为吾裔……”
“此界……污浊……此地……蝼蚁扰攘……”
那双暗金色的漩涡之眼,微微转动,似乎“看”向了更远的地方,穿透了这方诡异的天地,投向了冥冥之中不可知的所在。
“便……赐汝……片刻‘清净’。”
话音落下。
暗金色的僵祖领域,骤然向内收缩!
不是消散,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法则、所有的“死寂”与“永恒”的意志,如同百川归海,全部收拢,向着领域中心——林默的躯体——灌注而去!
而在领域收缩、力量灌注的同时,一股无形的、更加宏大的意志,如同拂去尘埃般,对着这片区域内的“杂质”,轻轻一“扫”。
“滚。”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赵轩四人连同他们的飞行法宝,混沌兽连同它山岳般的身躯,还有那些散落的碎石、残留的能量、甚至包括那几名奄奄一息的器宗弟子……
所有不属于林默(或者说,不被这僵祖意志认可)的“存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宇宙巨手抹除,又像是被从这幅“画卷”上直接擦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传送,不是击飞。
而是从这片空间、这片区域的“当下”,被强行排斥、放逐到了未知的、混乱的空间乱流之中!
至于他们是死是活,能否在空间乱流中幸存,会出现在何方……僵祖的意志毫不在意。
蝼蚁的生死,何须挂怀。
暗金色的领域彻底收缩,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凝实无比的暗金光茧,将林默的躯体紧紧包裹。光茧悬浮在半空,微微搏动,如同一个正在孕育新生命(或者说,新怪物)的卵。
领域之外,这片区域恢复了“正常”。
昏黄的天空,暗红的砂石,扭曲的灌木,倒塌的建筑残骸……一切如旧。
只是,之前激烈战斗的痕迹、强大的能量残留、所有的活物……全都消失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唯有那枚悬浮的暗金光茧,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暗金光芒,以及那种深沉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僵祖余威,证明着方才那颠覆认知、如同神迹(或者说魔迹)的一幕,并非幻觉。
光茧之内,林默的意识早已沉入最深层的黑暗。
他的身体,正在僵祖残念的意志主导下,那枚混沌本源晶核的调和下,以及刚刚被强行灌注的、纯粹的僵祖领域之力的冲刷下,进行着一次前所未有的、被动而又剧烈的……
重塑与融合。
混沌僵尸本源、天使晶核残力、将臣血脉烙印、僵祖领域法则……这些原本冲突剧烈、几乎要将他毁灭的力量,此刻在更高层次的意志强行干预下,被粗暴地、却又符合某种古老法则地,捏合在一起。
而他自身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时而被抛上毁灭的浪尖,时而被卷入融合的漩涡,时而又沉入冰冷的、属于将臣的古老记忆碎片之中……
光茧,静静地悬浮着。
在这片被遗忘的、法则混乱的绝地。
等待着破茧时刻的到来。
等待着……
一个融合了疯狂、神圣、混沌与始祖之力的,怪物,或者新神,亦或是别的什么无法定义的存在……
重临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