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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魔域之险,从长计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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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青脸色一沉:“带我去看伤员。另外,传令下去,这位林默道友乃是陛下请来的客卿,擅长应对圣光之伤,此后在堡内及周边行动,各部需尽力配合,不得怠慢。”他简略介绍了林默,却并未过多解释其来历。

犀魁眼中讶色更浓,但听到“擅长应对圣光之伤”时,猛地一亮,立刻抱拳:“末将领命!林道友,有劳了!”语气急切而真诚。边境妖族苦圣光侵蚀久矣,任何一丝希望都足以让他们高度重视。

在犀魁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堡垒后方一处临时搭建的医护棚区。浓重的药味混合着焦糊气息弥漫空中。七八名妖族躺在简陋的石床上,痛苦地蜷缩着,身上包裹的绷带渗出淡金色的、带着微弱光芒的脓血。他们的伤口处,皮肉仿佛被“漂白”又灼焦,呈现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边缘不断有细密的金色光丝试图向周围健康的血肉侵蚀。浓郁的圣洁气息从伤口散发,与伤者自身萎靡混乱的妖气激烈冲突,带来持续的剧痛与虚弱。

旁边,两名明显是医官的妖族(一位是化形不完全、保留着鹿耳与蹄足的老者,一位是神情冷冽、指尖萦绕翠绿光芒的少女)正眉头紧锁,尝试以精纯的木属生机妖力注入伤者体内,试图驱散那些圣光。然而,生机妖力一接触伤口金光,便如同水火相遇,发出“嗤嗤”声响,效果缓慢且令伤者更加痛苦,只能勉强延缓侵蚀速度。

看到敖青和林默到来,两位医官连忙行礼。鹿耳老者面带愧色:“统领,这些圣光异力极其顽固,附骨之疽,我等……尽力了。”

敖青摆摆手,看向林默:“林道友,你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林默身上,带着怀疑、期待、审视。这个突然出现、气息古怪的人类,真能对付这连谷内医官都束手无策的圣光之伤?

林默没有多言,走上前,俯身仔细查看其中一名伤势最重的狼妖伤员的伤口。他的混沌重瞳微微闪烁,清晰地“看”到了那些圣光能量的结构与运动方式——纯粹、排他、充满侵略性,正在不断“净化”(实则是破坏)伤员的血肉生机与妖力结构。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并未绽放多么惊人的灵光,只是缭绕起一丝极其淡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灰蒙蒙气息——混沌僵气,并且刻意控制其强度与属性,收敛了绝大部分的死亡与吞噬特性,只保留最根本的“混沌同化”之能。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他将这缕气息缓缓靠近伤口。

“嗤——!”

比之前更剧烈的反应爆发!那灰蒙蒙的气息与金色圣光接触的刹那,仿佛热油滴水,伤口处的金光猛然大盛,剧烈挣扎、抵抗,甚至发出轻微的、仿佛源自灵魂层面的“嘶鸣”!伤员狼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吼,身体剧烈颤抖。

犀魁和两名医官脸色一变,差点就要上前阻止。

然而,林默的手指稳如磐石。那缕看似微弱的混沌僵气,在圣光的激烈“反抗”下,并未被驱散或消磨,反而如同跗骨之蛆,缓慢而坚定地渗透进去,与圣光纠缠、吞噬、最终……将其同化、消弭。过程缓慢,且显然给伤者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但效果肉眼可见:伤口边缘那些试图扩散的金色光丝,如同被抽走了活力般迅速黯淡、消散;伤口中心那顽固的金光,也如同雪遇骄阳,一点点被“抹去”那刺眼的光泽,还原出被灼伤破坏后正常的焦黑与血肉颜色。虽然伤口依旧狰狞,但那股令人厌恶的圣洁侵蚀气息,正在快速减弱。

短短十几息后,那一处伤口的圣光被彻底清除。狼妖虽然虚弱,但紧皱的眉头明显松开了些许,不再因持续的净化剧痛而颤抖。

“有……有效!”鹿耳老者医官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处已无圣光残留的伤口,又看向林默那平静无波的脸。

棚区内,一片寂静,随即响起压抑的、充满希望的喘息声。所有伤员,包括旁边未被治疗的,眼中都燃起了光芒。犀魁将军更是猛地握紧了拳头,看向林默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敖青一直紧绷的脸色,也略微缓和,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他亲身与光噬兽战斗过,深知那圣光的难缠。林默的手段看似简单,却直指本质,其力量特性对圣光似乎存在天然的克制。

林默没有停顿,开始为下一名伤员治疗。他动作不快,但稳定精准,每一次都只调动微量的混沌僵气,精确地清除圣光,尽量避免对伤员本就虚弱的身体造成额外负担。同时,他也在仔细观察不同伤员体内圣光侵蚀的程度、反应模式,验证着自己的一些想法。

“林道友……”那名冷冽的少女医官忍不住上前,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与求知欲,“您这力量……似乎并非单纯的五行生克?它如何能……”

林默一边治疗,一边简单解释道:“圣光之力,源于异界,其性与本界灵气迥异,格格不入,故难驱散。我所用之气,性质混沌,可容万物,亦能化万物,取其中和、同化之效。”他没有透露太多,但这番解释,已让两位医官若有所思。

连续为五名伤员清除主要伤口的圣光后,林默停下了手,额角也渗出细微的汗珠。精准操控混沌僵气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清除,消耗的心神不小。

“林道友大恩,黑岩堡上下没齿难忘!”犀魁再次深深一礼,语气激动。伤员情况稳定,意味着他们保住了修为和性命,这对士气的提升是巨大的。

“犀将军客气,分内之事。”林默调息片刻,看向敖青,“敖青统领,我想去堡垒外围,靠近落圣山的方向实地勘察一番,最好能到上次遭遇光噬兽的区域附近。”

敖青点头:“可以。犀将军,点一队精锐,随行护卫,听林道友调遣。”

“末将亲自带队!”犀魁毫不犹豫。

很快,一队约二十名妖族精锐集结完毕,修为最低也是结丹中期,形态各异,但个个煞气凝练,眼神锐利,显然都是久经战阵的边境老兵。他们对林默这个人类虽然依旧好奇,但眼神中已带上了明显的尊重。

一行人离开黑岩堡,向着那片被淡淡霞光笼罩、植被稀疏怪异的区域进发。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微弱的圣洁压迫感便越是明显,让人从心底产生排斥与烦躁。大地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与龟裂,偶尔能看到一些彻底“晶化”的植物或小型动物残骸,散发着微光。

林默让队伍放缓速度,他自己则完全放开感知,混沌重瞳全力运转,同时掌心暗暗运转一丝混沌僵气,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感应着空气中游离的圣光能量浓度、空间稳定性的细微变化,以及那来自落圣山深处、如同心脏般隐隐搏动的通道波动。

他并非漫无目的地行走,而是依据在妖皇殿中看到的古老记载以及对空间阵法的理解,尝试测绘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寻找可能的能量节点、薄弱点,或者……当年“四象封天阵”残留的、哪怕最微弱的痕迹。

获取玄武之力,前路漫漫,凶险莫测。材料搜集,旷日持久。他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那遥不可及的“四象封天阵”上。必须利用一切时间,从这通道本身,寻找任何可能被利用的破绽或规律。

魔域之险,需从长计议。但脚下的危机,已迫在眉睫。每一步勘察,每一次感知,都可能是在为绝境寻找那一线并非来自遥远魔域的、切切实实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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