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气息蜕变,祝炎惊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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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三人心中的震撼就越发强烈。
空气中残留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那是审判圣光与南明离火对撞后的余韵。盆地内的惨状更是触目惊心,昭示着刚才那一战是何等恐怖。
但最让他们心神剧震的,是那道静静站在废墟中央的身影。
林默周身笼罩的那层稀薄灰白气流,在他们感知中,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明明看起来微弱,却散发着一种令他们体内火系灵力本能颤栗、想要臣服的奇异威压。那不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位阶上的压迫感!仿佛低等生命面对更高等存在的天然敬畏。
尤其是林默那双灰白的眼眸望过来时,祝炎甚至感到呼吸一窒,神魂都微微颤栗,差点控制不住遁光。那眼神太平静,太深邃,仿佛能洞穿他的一切心思,又仿佛对万物都漠不关心。
“林……林前辈?”祝炎在距离林默尚有百丈时便停下遁光,不敢再往前,他下意识地改了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他甚至不敢确定,眼前这位气息迥异、威严深重的人,是否还是他认识的那位“林道友”。
两名年轻族人更是脸色发白,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多看林默一眼,身体微微发抖。方才远观还不觉得,此刻近距离感受那股灰白气流自然散发的威压,让他们如同直面族中供奉了无数岁月的古老火灵,不,甚至比那更……高远莫测。
林默看着他们如临大敌、敬畏交加的样子,心中了然。自己气息变化太大,新生力量层次迥异,也难怪他们如此反应。
他心念微转,刻意收敛了周身自然散发的灰白气流威压,让那深邃漠然的气息缓和下来,开口道:“祝族长,是我。”
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语气平和,是祝炎熟悉的那种平静语调。
祝炎闻言,猛地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敬畏却丝毫未减,反而更浓。他连忙带着族人降下身形,落在距离林默数十丈外的一片相对完好的岩地上,然后快步上前几步,隔着一段距离,便深深躬身行礼:
“林前辈!您……您没事!真是……真是天佑我族,天佑前辈!”祝炎激动得语无伦次,古铜色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红,“晚辈亲眼目睹那……那毁天灭地的圣光爆发,还以为……以为前辈您……晚辈无能,未能助前辈一臂之力,实在惭愧!”
他身后的两名族人也慌忙跟着深深行礼,头埋得很低。
林默微微摇头,灰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无妨,那力量层次太高,你们靠近反而危险。”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那道黯淡沉寂的裂缝,“裂缝暂时被压制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构成威胁。”
祝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条如同苍白伤疤、毫无生机的裂缝,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压……压制了?!前辈您……您真的做到了!”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困扰祝融氏、威胁祖火存亡的最大危机,竟然真的被眼前之人解决(至少是暂时解决)了!这简直是再造之恩!
但狂喜过后,祝炎看着林默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以及那虽然内敛却依旧能感受到的虚弱气息,又转为深深的担忧与感激:“前辈,您伤势如何?我族虽地处偏僻,但疗伤圣药还有一些,请前辈务必随我回族中圣地,好生休养!此恩此德,我祝融氏举族上下,永世不忘!”
林默确实需要休养和巩固。体内新生力量只是初步融合,还不稳定,需要时间沉淀与熟悉。而且这次消耗太大,无论是身体还是神魂,都急需恢复。
他没有拒绝祝炎的好意,点了点头:“有劳祝族长。我的确需要一处安静之地调息。此外,”他目光再次扫过狼藉的盆地和黯淡的裂缝,“关于这道裂缝,以及其背后的存在,还有许多疑点需要厘清。”
“是!是!前辈请放心!一切但凭前辈吩咐!”祝炎连连应道,态度恭敬至极。此刻在他心中,林默已不仅仅是强大的外援,而是拯救了祝融氏传承的恩人与需要仰望的存在。
“走吧。”林默不再多言,抬步向前走去。他步伐看似缓慢,但一步踏出,灰白气流微微流转,竟缩地成寸般,瞬间到了数十丈外。
祝炎心中再震,不敢怠慢,连忙带着族人跟上,心中却是波澜起伏。林前辈的气息……已然深不可测。此番劫难之后,恐怕这南疆的天,都要因他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