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暗影蠢动,魔族异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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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圣山联盟的整合在表面上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抗天盟议事殿的框架雏形已现,三族代表名单和资源目录的提交虽然磕磕绊绊,却也勉强在时限内完成。然而,在这股因外部高压而强行凝聚的合力之下,暗流从未停歇,甚至随着林默的闭关和他身上发生的那惊人蜕变,涌动得越发剧烈。
魔域深处,一处远离落圣山前线的隐秘之所。
这里没有炽热的岩浆或圣洁的光辉,只有永恒的阴冷与死寂。一座完全由不知名生物的巨大骸骨与漆黑魔岩垒砌而成的狰狞宫殿,如同蛰伏在深渊中的巨兽,盘踞在浓得化不开的魔气中央。
宫殿内部,光线昏暗,仅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散发幽绿磷光的骷髅头骨提供照明。空气冰冷刺骨,弥漫着硫磺、血腥与腐朽的混合气味。
此刻,宫殿深处的王座大厅内,气氛肃杀。
王座高踞九级黑岩台阶之上,完全被翻腾蠕动的深邃魔影所笼罩,看不清具体形貌,唯有两点猩红如血、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光芒,在阴影中缓缓明灭,那是魔主“血煞魔尊”的本体真身在此投影。虽然只是投影,但那散发出的冰冷、暴戾、充满毁灭意味的威压,却足以让任何胆敢直视的生灵心神崩溃。
台阶之下,分立着数道同样被浓郁魔气包裹的身影,他们形态各异,有的高大魁梧宛如魔神,有的瘦削佝偻如同鬼魅,但无一例外,气息都强横无比,皆是魔族中举足轻重的长老级人物。
“尊主,”位于左侧首位,一位浑身燃烧着诡异黑色魔焰、身形如铁塔般的魔族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生铁摩擦,刺耳而低沉,“根据‘影魔卫’从落圣山传回的最新密报,以及我们对南疆残留气息的远距离回溯分析……那林默的力量变化,恐怕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诡异和可怕。”
他顿了顿,黑色魔焰微微跳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他不仅能硬抗疑似‘光之主’级别的审判圣光而不死,竟似乎……还成功吞噬、融合了部分圣力本源!此事亘古未闻!圣力与我等魔元,乃至与寻常天地灵气、混沌之力,皆如水火不容。强行融合,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他能做到,意味着他的力量本质,可能远超我等理解,甚至……可能触及了某种禁忌的‘平衡’或‘混沌’本源。”
另一位身形飘忽、如同烟雾凝聚的长老接口,声音尖细飘忽:“更麻烦的是,他此次归来,气息已然大变。虽看似虚弱,但那新生的灰白之力……层次极高。我族秘传的‘万魔感应法’在对其实行常规监测时,竟有被反向干扰、甚至隐隐被其力量特性‘压制’的迹象!此子,已成大患,而非简单的强力盟友。”
王座上的猩红光芒微微闪烁,血煞魔尊那嘶哑而宏大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的力量,确实可怖。如此成长速度,如此诡异特性,已非‘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称之为‘异数’,乃至‘怪物’,亦不为过。”
他承认了林默的可怕,这让下方几位长老魔气微微翻腾。
“然而,”血煞魔尊话锋一转,猩红目光扫过下方,“如今大敌当前,‘天堂山’威胁迫在眉睫。南疆裂缝虽暂封,但足以证明对方的入侵是无孔不入、层次多元的。单凭我魔族,或龙族,或那些人族散沙,皆无法独自应对。林默,是目前我们所能找到的、对抗高阶天使乃至‘光之主’意志的最强之矛,亦是维系这个脆弱联盟不倒的最粗支柱。此刻与其翻脸,殊为不智。”
一位一直沉默、气息如同万年玄冰般寒冷的长老突然开口:“尊主所言极是。但正因其力量可怖,且成长轨迹难以预测,我等更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于他,更不能对其毫无防备。与虎谋皮,需知虎性,更需手握锁链与利刃。”
“说下去。”王座上的猩红光芒示意。
冰冷长老继续道:“林默在议事殿提议的资源共享、情报互通,固然是为了整合力量对抗外敌,但对我等而言,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深入了解他,乃至……窥探其力量根源与弱点的机会!”
他的话语,让大厅内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
血煞魔尊猩红眸子光芒大盛:“你的意思是……”
“尊主明鉴。”冰冷长老微微躬身,“他要求共享资源名录、开放部分战技库、建立统一情报网络。那我们便‘积极配合’!但在共享的过程中,我们安插在龙族、人族联盟内部的‘暗子’,以及我族秘而不宣的一些侦测、溯源、解析类秘宝与秘法,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启动,重点搜集一切与林默相关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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