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桂糕疑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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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五,靖王府侍卫长,跟萧凛从战场上回来的老兵。
沈凌霜的脚步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赵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身半旧的中衣,光着脚,头发散着,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他嘴角抽了一下,开口第一句话是:您这是干什么去了?
沈凌霜面不改色:睡不着,走走。
赵五盯着她看了两息,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油纸包递过来:王爷让属下给您的。
沈凌霜接过来打开一看——几块桂花糕,还微微冒着热气。
……替我谢过王爷。
赵五说属下话带到了,然后转身大步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王妃,夜里风凉,您……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词,您穿双鞋再走。
说完就走了。
沈凌霜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泥泞、冰凉、脚趾头冻得有点发红。她弯了弯嘴角,把桂花糕揣进怀里,翻墙回了院子。
她坐在屋里把那几块桂花糕一块一块吃完了。糕蒸得软糯,桂花的香气在嘴里化开,是正经御膳房的手艺。她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萧凛这个人,没有外面传的那么不近人情。
至少他还记得给她送饭的人没给她送点心。
她把油纸叠好收进柜子里,吹了灯躺下。窗外的月光落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银白。她闭着眼把那块发了半个月的毒一点一点从经脉里往外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
再给她半个月,这具身体就能用了。
她翻了个身,把冰凉的脚缩进被窝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膳房送饭的小厮照例把食盒放在院门口就走,但今天盒子里多了一双新鞋——黑色布面、厚底、结实耐穿,鞋码合适得像量过她的脚一样。
沈凌霜蹲在石阶上把鞋穿上,踩着走了两步,又蹲下摸了摸鞋面的针脚,忽然笑了。
萧凛。她对着空气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到底是讨厌我,还是不讨厌我?
没有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