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石案对谈,虎符暗揭朝堂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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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五说你在画图。他说,画府里的图。
沈凌霜放下棍子,抬眼看着萧凛。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是在质问她还是在试探她。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臣妾记性不好,画下来方便认路。
萧凛听了这个回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离笑也不远了。他没有追问她记性不好怎么还能画全图这种话,而是换了个话题:昨晚有人来你院里了。
来过。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你知道是谁的人?
沈凌霜看着他:王爷知道?
萧凛跟她对视了两息,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件东西放在石桌上。是一块令牌,黑铁铸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道虎纹。他把它推到她面前。
京中大营的暗探令牌。萧凛说,昨晚上你来你院里那个人,是皇帝的人。
沈凌霜拿起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没有还给他。她掂了掂令牌的分量,心里把这条信息跟之前所有的线索串在了一起。
皇帝的暗探——说明皇帝对萧凛的监视已经到了府内。柳姨娘是德太妃的人还是皇帝的人?或者德太妃本身就是皇帝派来的手?她暂时还理不清,但至少明确了核心矛盾的方向:萧凛和皇帝之间已经不是在防,是在打。
皇帝在查你。她放下令牌说。
一直在查。萧凛说,从三年前我打了胜仗回京那天起。
那把我塞进你府里,也是查你的一步?
萧凛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自己是来查我的?
沈凌霜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平静地说:我本来可能该是来查你的。但进了清风苑之后,我觉得不太像。
哪里不像?
查你的人不会被人下毒,也不会被人在半夜摸进院子。沈凌霜说着把袖子撩起来,露出手腕内侧一小块正在消退的青紫——那是半月前逼毒时留下的淤痕,进府之前,有人给我灌了砒霜。
萧凛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淤痕上,停留了几息。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他没有问她谁下的毒,也没有问你为什么不早说,他只是从石凳上站起来,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转身走出了月亮门。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以后夜里不用翻墙了。想走正门就走正门。
沈凌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知道赵五肯定把她翻墙的事汇报了,而萧凛没有拦她,只是给了她走正门的许可。
谢王爷。她冲着那背影说了一句。
萧凛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凌霜把桌上的令牌收进袖子里,重新拿起那根削好的棍子站起来,在院子里比划了两下。棍子长短合适、轻重顺手,她挽了个棍花,然后迎着月光继续练了起来。
今晚没有人来。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棍子带起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