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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沈凌霜猛地睁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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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沈凌霜没有等来翻墙的脚步声。

她等来的是更直接的东西——有人在那碗安神汤里下了新的药。她白天倒掉了那碗汤,但对方大概以为她喝了。入夜之后她照常熄灯躺下,窗外的月光像前几夜一样从窗格里透进来铺在床尾。一切都跟平常一样安静。

大约两更天的时候,她听见了极轻的脚步声从甬道方向靠近清风苑的院门。不是翻墙的动静,是走正门进来的。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院子里的门闩她今晚也留着没有插。

脚步声进了院子。一个人,步子比前两夜都更稳、更沉,不像是来探的,像是来执行的。沈凌霜闭着眼听着那脚步声穿过院子、走到正房门口、推开了虚掩的房门。来人进了屋之后没有停步,径直走到了床前。

她在黑暗中站定了。沈凌霜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桂花头油的甜香,混着一点安神汤里常有的药材苦味。秋叶今夜亲自来了。沈凌霜的呼吸保持着平稳的节奏,像前几夜一样。但她的手指在被子底下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们贴住了藏在枕头

秋叶在床边站了片刻之后,又伸手探了一次她的鼻息。这一次比前两夜更谨慎,探了之后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又多停了两息,像是在确认她的呼吸是否真的均匀。确认之后她的手收回去了。

然后她做了一件之前没做过的事——她伸手掀开了被角。

沈凌霜感觉到被角被掀开了一边,冷风灌进来贴着皮肤掠过。秋叶的手伸了进来,指尖触到了她手腕的位置,像是在探脉搏。那根手指按在她的脉门上,停顿了两三息感受着脉搏的频率。沈凌霜刻意让自己的心跳保持平稳,脉搏不快不慢,跟一个熟睡中的人完全一样。

秋叶的手指移开了,被角被重新盖回去了。但沈凌霜没有等她把手完全收回去,她在这个时候猛地睁开了眼。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她看清了秋叶的脸——她就站在床边,弯着腰,手刚从被角边缘收回来,整个人离她不过两尺远。秋叶看见她突然睁开的双眼时整个人僵住了,脸上那种笃定的神情在一瞬间碎裂成一片空白,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喊,但沈凌霜的手已经从枕头底下抽了出来,短匕首的刀尖抵在了她的颈侧,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让秋叶感觉到凉意而没有划破皮肤。

别动。沈凌霜的声音在黑暗中很低、很稳,也别喊。

秋叶僵在原地,喉咙上下动了一下,终于从那片空白里挤出了一句嘶哑的话:你……你没中?

沈凌霜从床上坐了起来,刀尖依然抵在她的颈侧没有移开。月光把她的脸照出一半明亮一半暗影,她的目光落在秋叶脸上,像一柄已经出鞘的短刀一样精准而安静:我从来没中过。来,说说看,柳姨娘的饭里你下了几次药?

秋叶的嘴唇抖了一下,然后她闭上眼,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样微微晃了一下,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底只剩下认命了。她的喉咙动了动,声音哑得像从砂纸里刮出来的:……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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