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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皇帝召萧凛进宫议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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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在西厢房门口坐了一夜,天亮之前沈凌霜让她进了屋歇着。秋叶发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但沈凌霜说了句别声张,她待一会儿就走,秋叶就什么也没问,还给柳姨娘倒了碗热水。

卯时刚过,赵五来了。他看见柳姨娘坐在屋里脸色变了一下,但沈凌霜已经把昨晚的经过简短说了,赵五没有多问,带着柳姨娘从清风苑的后门出去了。沈凌霜把那只陶罐又打开检查了一遍,确认里面的信件完好,重新封好放回了暗格。

上午的日头升起来之后,府里跟往常一样运转着。沈凌霜照常练功、吃早膳、在院子里浇花翻书,看起来跟任何一个平静的秋日早晨没有区别。但巳时刚过,赵五又回来了。他这次是跑着来的,在月亮门口站定时气息还没喘匀:王妃,宫里来人了。陛下召王爷即刻入宫。

沈凌霜放下书卷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一炷香之前。来的是陛下身边的程公公,传了口谕就走了。王爷已经换好了衣裳正准备出门,走之前让属下来跟您说一声。

沈凌霜站在那里没有动。皇帝忽然召萧凛入宫,时间点太巧了。她昨晚才把柳姨娘从偏院放出来、拿到了德太妃的亲笔信,第二天一早皇帝就召萧凛入宫——这两件事之间很可能有联系。她转向赵五:王爷从哪个门走?

正门。马车已经备好了。

沈凌霜没有再问,她回屋快速换了件外衣,把那块令牌从腰带内侧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出了清风苑。她没有走正门,绕到了正门侧面的甬道拐角处站定。从这里能看到正门的方向,但又不会被人一眼注意到。

萧凛从正院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玄色朝服,神色平静,步伐从容。他在正门口停了一步,接过赵五递来的马鞭,侧头低声说了句什么。赵五点了一下头,他便弯腰上了马车。车帘放下之后马蹄声沿着长街远去了。

沈凌霜站在拐角目送那辆马车消失在街口,然后转身回了清风苑。她关上门坐在桌边安静了片刻,把皇帝召萧凛入宫的时机、柳姨娘昨晚送来德太妃亲笔信这两件事并列在一起,在心里衡量了好几种可能性。最大的一种可能是德太妃那边已经得知柳姨娘出逃的消息,她抢先一步递了话进宫里,让皇帝以议事为由把萧凛从府里调走,以便她的人趁府中无主时做最后一件事。

沈凌霜站起来把暗格打开,把里面那叠信、那包药渣、那摞香烛铺子信件和陶罐全部检查了一遍。她拉开后窗往外看了一眼,院墙外面的甬道上空荡荡的,没有异常。她把窗户关好闩上了。

秋叶在东厢房门口探头问了一句:王妃,出什么事了?

没事。王爷进宫去了,府里今天可能会有些动静。沈凌霜走到她面前说了一句,你待在东厢房别出来,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开门。

秋叶的脸色白了白,但没有多问,点了头退回东厢房把门关上了。沈凌霜把外衣系好,把那把短匕首从靴筒里抽出来重新检查了一下刃口,然后插回了靴筒里。她走到院子中间站定,没有关院门。她站了一会儿之后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朝着清风苑的方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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