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一波攻城持续两个时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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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那声“好”落定之后不到一刻钟,北墙外的攻城车已经全部压到了城墙根底下。三台攻城车同时在三个方向撞上了城墙,撞击声从北墙的三个位置同时响起,像一道被压缩到同一时刻的连续声浪,从城墙根底下向上传导,通过砖缝和灰泥的接缝处逐层传递,到达墙头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一道持续的低频震动。城墙上的士兵们在撞击声响起的同时已经开始移动——弓箭手从城墙内侧的待命位置迅速占据雉堞之间的射击位,弓弦被拉开的声响与城墙砖面上的低频震动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持续的背景声浪。石料从城墙上方的抛石机持续落下,砸向攻城车顶部的湿牛皮覆盖层,有的命中,有的偏斜,砸在城墙根底下的雪面上溅起碎雪和冻土,雪被砸散后混合着碎石形成了一层松散的障壁,在攻城车前方堆叠起来。
步兵阵列跟在攻城车后方推进,云梯被架到了墙根底下,第一批士兵开始沿着云梯向上攀登。日光在那些正在向上攀登的人影上持续铺开,把他们的轮廓和手中握着的武器表面都照得清清楚楚。北墙方向的攻防战在撞击声和箭矢飞行的交替中持续展开,每一架云梯的下方都聚集着后续的士兵,攻城车前端正在持续撞击着城墙砖面,每一次撞击都在砖缝处形成一道新的应力痕迹,那些痕迹正在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沿着灰泥的接缝处向两侧延伸,让墙面上的细纹和裂缝逐层增多。
沈凌霜在东墙上的位置能同时看到北墙方向的攻城场面和东墙外侧的动向。她的目光在城墙外侧的雪面上扫过,她看到了那队正在从东墙外侧绕过来的敌军——大约五十人,呈散兵线推进,正在从她的视野边缘进入东墙的射程范围。日光在他们推进的过程中在他们肩头和握着武器的手指上持续铺开,他们的间隔保持着均匀的散兵线距离,像是在用分散的队形来降低被守军弓箭覆盖时一击命中的命中密度。
她握着城墙边缘的手指没有松开,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对着墙根底下的守军方向:“东墙外侧有人来了,大约五十人,散兵线,正在从侧面接近。”墙根底下的守军领命之后列队上了墙头,弓箭手在东墙的雉堞之间占据位置,箭矢搭上弓弦,日光在弓弦和箭杆表面铺开一层持续的亮色。敌军散兵线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城墙约八十步的位置,云梯在那队散兵线的掩护下被架上了东墙的墙根,梯头搭上墙砖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撞击声,木质的梯身与砖面接触时形成了一道瞬间的震动,传递到了沈凌霜脚底的墙面上。她侧身转了半圈,盾牌从墙根底下被递上来——一片深色的木盾,比普通的盾牌厚一些,表面覆盖着一层浸过水的皮革。她接过盾牌的时候右手接住了盾牌内侧的握把,轻甲的甲片边缘在她接过盾牌时与盾牌的内沿接触,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与木材碰撞的声响。她把盾牌侧向举起,让它与城墙边缘的雉堞之间保持着一个斜角。日光在盾牌表面的浸水皮革上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暗色光泽,她的左手仍然握着匕首,保持着待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