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她一个人挡在最窄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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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在敌军持续涌入的过程中被赵五的人从两侧逐步合拢了。砖块和木板被推进缺口,在缺口内侧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封堵线,后续的敌军被挡在了城墙外侧,无法继续通过缺口进入城墙内侧。但已经进入缺口的敌军大约三四百人已经被隔在了城墙内侧的通道上,无法后退,只能继续向前推进。那条通道在城墙内侧的走向正好从缺口处延伸向城内方向,宽度在进入城墙内侧之后逐步收窄,从起初可供十人并排通过的宽度逐渐收窄到不足三人并排的宽度,两侧是城墙内侧的砖墙,上方是城墙的顶部结构,形成了一段天然的狭窄通路。敌军在被截断后退路线之后正在沿着那段通道向前推进,脚步声在两侧砖墙之间形成了持续的回音,每一次脚步声都在砖墙之间来回反射,与后续脚步声叠加在一起,形成一道持续向前推进的声浪。
沈凌霜在敌军被隔断的同时已经向前移动到了那段通道的收窄位置。她的位置正好卡在通道最窄处,左右两侧的砖墙之间不到三人宽的间距,前方是正在向前推进的敌军阵列,后方大约十步远的位置是那支百人阵列。百人阵列在她身后保持着稳定的横队姿态,前排盾牌已经落位,后排长矛从盾牌间隙中伸出,矛尖在火把光中形成了一排密集的反光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挡在通道中央的背影上。没有人在她开口之前移动,也没有人越过她所在的位置向前推进,整个百人阵列像是被钉在了她身后的那段地面上。
敌军最前面的几个人在通道收窄处放慢了速度。他们之前一直保持的推进节奏在通道变窄之后被迫中断了,前排在收窄处堆积,后排还在持续向前涌来,在他们前方形成了一个短促的停滞。有人在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发出短促的指令,声音在砖墙之间回荡着,通过火把光和逐渐放缓的脚步声的间隙,传到了她的位置。沈凌霜在那个停滞的短暂瞬间中判断出了前排的人数和他们之间的间距,她的匕首在她完成判断之后从待击位置转换到了攻击起始位置,火光在她刀刃上形成了一道短促的亮线。前排第一个敌人解决了,第二个和第三个紧随其后进入了她的攻击范围,她的动作通道里已经处理掉了足够接近的敌人,正在为下一轮建立起点。第四个和第五个在通道更深处的位置正等待着她这一轮攻击波结束的间隙,以便在下一轮动作开始时更快地切入她的覆盖范围。
在她身后不到十步的地方,那百人阵列正举着盾、架着矛,等她拦不住了就接上。百人阵列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背影上,每个人的握持都处于待发状态,等待她侧身让出通道的那一刻,前排盾牌就会顶上去,后排长矛就会从盾牌间隙中伸出,整排阵列就会在她让出的位置后面重新形成一道封堵线,替她扛住还在持续涌来的敌军。但她还没有让出位置。火把的光在她握着匕首的手指上持续跳动着,她站在原地,还在等着下一波从通道深处涌来的脚步声进入她能够处理的距离。她握着匕首的手指在火光中保持着稳定的力度,像是在那段持续向前推进的声浪和脚步声的节奏之间,她还有足够的空间来完成她站在这个位置时所需要完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