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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尘埃落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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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摇头:“奶奶,对坏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道理,我两辈子才想明白。”

奶奶眼眶一红,拍她的手:“想明白就好……想明白就好。”

祖孙俩一起把院子扫净,又打水,把青石板一块块擦过。

阳光愈烈,照在湿漉漉石板上,泛起细碎的光。

收拾妥当,苏晚站院子中央环顾——

堂屋门开着,能看见收拾整齐的八仙桌、重新摆好的父母遗像。东厢房是她和奶奶的卧室,西厢房打算改成刺绣工作间。

院里老桂花树亭亭如盖,再过一月该开花了。到时满院飘香,才是家该有的味道。

“晚晚,”奶奶从厨房探头,“中午想吃啥?奶奶给你做。”

苏晚鼻子一酸。

前世奶奶走得太早,她很久没听过这话了。

“什么都行。”她笑,“奶奶做的,都好吃。”

厨房传来锅碗声,很快飘出饭菜香。

苏晚深吸口气。

这个家,终于有了温度。

午后,她带欠条去街道办。刘主任听完叹气:“这欠条……你估计要不回来了。”

“我知道。”苏晚说,“但我得留凭证。万一他们以后再闹,这就是证据。”

刘主任点头:“也对。放心,张翠兰的事,街道办已记录在案。她以后在县城,不好过了。”

从街道办出来,苏晚顺路去夜市。

摊位三天没出,不知怎样了。

到了却发现摊位整整齐齐。旁边卖炒粉的王大姐看见她,赶紧招呼:“晚晚来了?你这几天没来,我们都帮你看着呢!”

“谢谢王姐。”苏晚心里暖。

“谢啥!”王大姐摆手,“对了,你婶子那事……我们都听说了。干得好!那种人就不能惯着!”

其他摊主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安慰、支持。

苏晚一一谢过,心里越发踏实。

这城市,终究好人多。

傍晚收摊时算了算收入——八十七块五。虽不如前几天,但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从今天起,她赚的每一分钱,都可以干干净净花在自己和奶奶身上。

再不用担心被人偷拿、克扣。

回家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踏踏实实。

路过巷口时,她下意识看一眼——那平房门口已洒上新石灰粉。房东正在挂“出租”牌子。

一切痕迹,都在被迅速抹去。

就像有些人、有些事,终会被时间冲刷干净。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家走。

推开院门时,奶奶正好端菜从厨房出来:“回来得正好,吃饭了。”

“哎。”

堂屋里,灯光温暖,饭菜飘香。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苏晚坐下,拿起筷子,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冰冷雨夜,她蜷缩在出租屋,又冷又饿,想着要是能回家吃口热饭该多好。

现在,这愿望实现了。

她夹块红烧肉放奶奶碗里:“奶奶,您多吃点。”

“你也吃。”奶奶给她夹菜。

祖孙俩相视而笑。

窗外,夜幕降临,星辰初现。

而属于苏晚的新篇章,才刚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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