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料场试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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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迅速权衡。第一条是宣传机会。第二条正中下怀。第三条……孙师傅的布料质量她见了,能保持就是保障。
“成交。”她伸出手。
孙师傅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实:“年轻人大胆,但别让我看走眼。”
“不会。”
签单付定金,约好三天后送货。从仓库出来,日头已高。苏晚站在厂门口,看着提货单上的红章,深吸一口气。
三十匹布,几乎掏空积蓄。但她心里踏实——好料子是好衣服的根基。
回到店里已是中午。奶奶端出温着的饭:“怎么样?”
“定了三十匹。新到的水墨纹和几何纹,市面上还没有。”
奶奶手一顿:“三十匹?那得不少钱……”
“是不少。”苏晚扒了口饭,“但料子真的好。奶奶,您下午帮我一起想想,这批料子怎么用最出彩?”
奶奶在围裙上擦擦手,笑了:“我这老婆子能想什么……”
“您眼光好。”苏晚认真道,“上次那批淡蓝料子,要不是您说配月白线,也绣不出那么清爽的茉莉。”
奶奶眼眶微热,没再推辞。
下午客人不多,祖孙俩坐在柜台后,铺开布样和画稿。奶奶戴起老花镜,手指抚过布料纹路,慢慢说着年轻时的见闻——什么料配什么色,什么年纪穿什么花。
苏晚认真记着。有些搭配她没想到,经奶奶一提,豁然开朗。
傍晚陆衍来时,见暖黄灯光下,一老一少头碰头研究布料,桌上摊满画稿。
他放轻脚步,苏晚抬起头:“回来啦?”
“嗯。”陆衍走过来,看了眼,“都定了?”
“三天后送。”苏晚递过提货单。
陆衍看了看数字,没说什么,只点头:“送货那天我去帮忙。”
三天后,布匹准时送到。陆衍借了三轮车,来回四趟。布匹搬进店里,小小铺面几乎占去大半。
苏晚一匹匹检查,确认无误,在账本上新开一页,工整记下:
“十一月十八日,进水墨纹棉麻混纺十五匹,几何纹十五匹。此为新系列根基,当用心为之。”
合上账本,她看着堆满墙角的布匹,心里涌起沉甸甸的充实感。
路还长,但至少从今天起,她手里有了好料子。剩下的,就是凭手艺说话了。
窗外暮色渐浓,街灯亮起。苏晚拉亮店里的灯,开始裁剪第一块水墨纹布料。
针起,线落。这一夜,“晚绣坊”的灯亮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