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流言暗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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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个月前就开始画那旗袍稿子。”苏晚取出素描本,翻开一页,“这是第一稿,日期在这里。”
泛黄纸页上,缠枝莲线条已成形,旁注日期比杂志出版早半个月。
林薇薇脸色微变,强撑着说:“那也可能是你看别的……”
“还有。”苏晚取出旧木箱,放桌上,“这是我母亲留下的绣样册。你要不要看看?”
她翻开一九七五年那册,指缠枝莲那页:“这是我母亲当年画的。你说那杂志,主编今年不到四十。你说,是谁抄谁?”
教室鸦雀无声。
林薇薇脸涨红,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苏晚合上册子,看向周围同学:“我做刺绣,每一针都有来处。有些是母亲传下的老样子,有些是自己琢磨的新花样。但我可以保证——‘晚绣坊’每件绣品,都是我亲手绣的,没抄过谁,也不会去抄。”
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有同学小声议论:“人家妈妈留下的样子,怎么能算抄……”
“就是,七五年的,比杂志早多了。”
林薇薇咬唇,抓起杂志转身就走。背影狼狈。
苏晚没再看,低头收拾。手有些抖,她用力握拳,稳住。
放学时陈娟追上来:“苏晚,你真厉害!林薇薇今天脸都绿了!”
“厉害什么。”苏晚摇头,“要不是我妈留下那些册子,今天说不清。”
“那也是你妈妈厉害。”陈娟认真说,“传给你的本事,就是你的本事。”
苏晚心里一暖。
回店里时,天已暗。奶奶在柜台后绣着什么,抬头:“今天学校有事?”
“一点小事。”苏晚放下书包,“解决了。”
奶奶看她半晌,从柜台下拿出布包:“下午你陆大哥送来的。说有人放店里,指名给你。”
苏晚打开,里面是两本旧杂志——正是林薇薇拿的那种时装杂志。还有纸条,陆衍字迹:“路过收购站看见,想着你可能用得上。”
出版日期很早,一本七九年,一本八一年。
苏晚翻几页,忽然明白——如果有人再拿抄袭说事,这些更早版本就是证据。市场花样本就相互借鉴演变,真要追根,得看谁更早。
合上杂志,心里那点憋闷散了。
晚饭后,苏晚在灯下把母亲绣样册一页页拍照留存。老式相机是借陆衍的,胶卷金贵,但她觉得值得。
这些泛黄纸页,褪色绣片,不仅是图样,更是来路。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晚绣坊”的根扎得多深。
夜深关灯,躺在床上。窗外月色好,梧桐叶影在墙上轻摇。
今天这一遭,她赢了。但知道不会是最后一次。林薇薇不会罢休,刘姐也还盯着。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耐心。
就像绣花,一针一线,慢慢来。急不得,也乱不得。
月光移过窗棂,照在床头旧木箱上。铜扣泛温润的光。
苏晚闭眼,轻声说:“妈,谢谢您。”
夜风拂过,院里老茉莉轻摇,仿佛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