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家族审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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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公看向苏晚:“你爸妈的事,我会想办法查。当年经办的人,有些还在。”
“谢谢大伯公。”苏晚深鞠一躬。
大伯公摆摆手,突然咳嗽起来。咳嗽停下后,他走到苏晚面前,轻拍她肩膀。
“孩子,以后的路还长。有什么难处,记得来找我们。苏家还能给你撑腰。”
苏晚的眼泪终于落下。她用力点头。
堂屋外,夜色深沉。
苏晚走出院子,抬头看天。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
风很冷,但她不觉得冷。
心里那团烧了很多年的火,今天终于找到了柴。
她回头看了眼“苏宅”匾额,转身走进夜色。
脚步坚定。
堂屋里,烛火还亮着。
大伯公重新坐下,看着证据许久。
“大哥,这事你怎么想?”二伯公问。
“证据都在眼前。张翠兰心太毒。”
“明天大会……”
“按规矩办。”大伯公打断他,“家族不能再装看不见。晚晚那孩子不容易。”
他拿起苏晚父母的旧照片,就着烛光细看。
“怀民和秀珍走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但那时大家都难,没多想。”
“你是说……”
“等查清楚再说。但这事必须查。”
他看向众人:“明天大会都来。家族的事,家族断。该清理的人不能再留。”
众人点头。
烛火跳动,影子投在斑驳墙上。
屋外风声更紧。
苏晚走在回家路上。
她想起爸妈还在时,爸爸骑车载她去河边,妈妈在门口等她放学。那时天很蓝,日子很慢。
后来一切都变了。
直到重生回来,直到她决定这一世不再任人欺负。
街角传来狗叫。她抬头,看见租住小屋的窗户亮着灯——奶奶留的灯。
心里寒意忽然散了。
她加快脚步朝那盏灯走去。
堂屋里,烛火渐暗。
大伯公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门口,回看空荡的堂屋,目光落在“耕读传家”的匾额上。
这块匾挂了一百年,苏家出过读书人、手艺人、庄稼人。没出过大富大贵,也没出过伤天害理的人。
直到现在。
他叹口气,拄拐杖慢慢走出院子。夜风刺骨,但他心里的事比夜更冷。
如果苏晚说的都是真的……
那这些年,他们这些长辈,岂不是眼睁睁看孩子在火坑里挣扎?
这念头让他脚步踉跄。
“大哥小心。”二伯公扶住他。
“我没事。”大伯公站稳,“明天把事情办了。办了,心就踏实了。”
两个老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夜色吞没一切。
苏家大院的门还开着一条缝,里面一片黑暗。
但明天太阳升起时,这里会有一场审判。
一场迟来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