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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经纬之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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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人围坐:非遗传承人、美院教授、刺绣厂负责人、电商经理。每人身后都有一套完整的认知体系。

“首先要坚持传统。”七十多岁的老师傅声音洪亮,“现在有些年轻人学两天就搞‘创新’,把图案绣得歪歪扭扭还说是艺术。这不行。”

对面年轻教授推推眼镜:“王老师,我理解您珍视传统。但市场在变,消费者在变。只固守传统,行业会失去下一代。”

“失去就失去!老祖宗传下的东西能随便改?”

苏晚等所有人说完才开口:“我们今天不是讨论‘传统’和‘创新’谁对谁错。我们要讨论的是——如何建立一套标准,既能守住技艺根脉,又能给创新足够空间。”

她让助理发下资料:锦绣坊这些年案例汇总。有用传统针法绣当代艺术的,有用新材料呈现古典纹样的,有把刺绣融入建筑设计的,也有在国际T台引起轰动的。

“这些作品,用现有标准衡量,很多不合格。”苏晚说,“但它们让刺绣活在了今天,让年轻人愿意学,让市场愿意买单,让世界看见中国刺绣的另一种可能。”

会议室静下来。老师傅翻看图片,手指在照片上停留很久。

“这朵云,”他指着一幅,“用的是乱针绣,但走势跟古法不一样。”

“是不一样。”苏晚点头,“绣娘是‘传灯’学院第三期学员,从贵州来。她说在她们寨子里,云不是静止的,会从山这头跑到山那头。所以她绣的云,有风的方向。”

老师傅沉默。他看着那幅绣品,看了很久很久。

“修订需要时间。”老所长适时开口,“我建议成立三个小组:传统技艺组梳理核心针法体系;创新发展组评估创新案例;市场应用组调研需求。苏副会长统筹。”

提议通过。散会后,老师傅走到苏晚面前:“那个贵州姑娘,能让我见见吗?”

“当然。学院随时欢迎您。”

老人点点头,背手慢慢离开。到门口时回头:“我那套《苏绣针法图谱》,整理了五十年。下周扫描发你,也许……能做个数字档案。”

回苏州的高铁上,苏晚收到林薇消息:“协会新闻稿发了,媒体反应好。有几家问能否专访。”

她回复:“可以,但重点不要放在我,要放在标准修订这件事。”

放下手机,翻开陆衍父亲的会议记录。纸张发黄,蓝墨水字迹清晰。一九八七年某次会议记录着:“标准不是天花板,是地板。要保证最差产品有底线,但绝不能限制最好产品突破上限。”

窗外田野飞速后退,冬日阳光稀薄清澈。

苏晚想起培训学院那些年轻面孔,纽约波道夫店里驻足的外国面孔,今日会议室里或坚定或困惑的面孔。

标准是什么?是一把尺子,更是一个平台——让老师傅毕生所学不被辜负,让年轻人奇思妙想有处安放,让中国刺绣既能进博物馆,也能进寻常生活。

高铁穿入隧道,车窗瞬间暗下,玻璃映出她的脸。那一刻她看见的不仅是自己,还有无数在这行业穿针引线的人。她们手中的线,正编织一张全新的网——经纬之间,是技艺,是审美,是生计,是传承,是此刻她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而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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