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百人连边都摸不到就全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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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排的十名士卒立刻向两翼散开,枪托抵肩,刺刀横出。那几名企图绕侧的旧军还没来得及举起木刀,就被森严的刺刀逼停脚步。稍有迟疑,便被神机营士卒一记枪托狠狠砸在肩头,狼狈跌翻在地。
点将台上,徐达俯视下方那磨盘般严丝合缝的阵列,面色肃然。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身旁那些面色难看的旧军将领,声音压得极沉:“看明白了吗?这不是三十个人在打一百个人。”“这是一条铁一般的军令,在打一百个毫无章法的散兵游勇!任你个人武艺再高,在这等严明阵列前,也只有被碾碎的份!”
旧将们嘴唇嗫嚅,却连半个反驳的字眼都吐不出。冷兵器混战的遮羞布,被陆远用最直白的手段,当众撕得粉碎。
校场中央,胜负已定。
“全体推进!”
随着百户最后一声令下,三十名神机营士卒化作一台严丝合缝的战争机器,开始交替前压。首排空药鸣枪制造混乱,次排盾面撞击破坏重心,末排短刃封路收割残局。
动作干净利落,不见半点多余花哨。
百名旧军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逼得连连后退,最终被牢牢挤压在校场边缘的木栅栏旁。阵型彻底崩溃,连挥舞兵器的余地都丧失殆尽。
“别刺了!老子认输!”
一名旧军士卒盯着距离眼珠不足三寸的三棱刺刀,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当啷一声扔下木刀,抱头蹲伏在地。
有了带头之人,顷刻间兵败如山倒。兵器落地的声响连成一片,百名精壮汉子,在这三十名火枪兵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围观的数万大军先是哗然,随后陷入长久的静默。
赵铁牛面色惨白地立在原地,手中木枪颓然垂落。他望着那些收枪立正、连呼吸都不曾乱掉的神机营士卒,喃喃自语:“要是……要是那枪里装的是真铅弹,咱们这百十号人,怕是连他们的边都摸不到,就全死在冲锋的路上了。”
陆远缓步走上前,闻言微微颔首。
“你能明白这点,说明脑子还没坏透。”陆远注视着他,语气中少了几分严厉,多出几分统帅的沉稳。“战场上,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比盲目送命强得多。”
说罢,陆远转过身,冲王虎招了下手。
几名亲兵立刻扛着三块两人高的厚重木牌上前,重重砸进点将台前方的夯土中。
陆远从旁抓起一支饱蘸浓墨的斗笔,提步上前,笔走龙蛇。
第一块木牌:“队列”。
第二块木牌:“纪律”。
第三块木牌:“军令”。
六个大字,力透木板,墨汁淋漓,透着一股凛然的肃杀之气。
陆远将斗笔随手掷下,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数万将士。浑厚声线如洪钟大吕,在京郊大营上空隆隆回荡:
“本官给你们大明最好的兵器,发你们最足额的军饷,不是让你们来摆老兵资格的!从今日起,想拿新枪,想拿新版银票,就先把这六个字,给本官牢牢刻进骨头里!”
“神机营的规矩,便是大明新军的规矩!谁敢逾越半步,本官的雁翎刀,认不得你是谁的兵!”
寒风卷过校场,吹得木牌旁的旌旗猎猎作响。数万旧军将士望着那六个大字,齐齐单膝跪地,再无半点桀骜之色。
“谨遵尚书大人军令!”
震天的呼喊声,宣告着这支大明军队,正式迈入由铁血纪律与火器主导的崭新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