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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这才是真正的火中城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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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的残次品堆成小山,工匠们双眼熬得通红。第一炉,高岭土掺少了,半个时辰开裂;第二炉,水分没控干,炉火一激直接炸膛。直到第三天深夜,砖料组终于摸透了陆远给出的配比底线,烧出了一批质地坚硬、敲击声如金石的新型耐火砖。

西山脚下,一座全新砌筑的高炉拔地而起。炉体比之前更宽阔,内衬全部换上了新配方烧制的高铝耐火砖,砖缝间用特制的耐火泥抹得平平整整。

陆远站在十步开外,手里握着一块怀表,计算着时辰。

“点火!开鼓风机!”

蒸汽机的黄铜阀门被一把拉开,高压白汽喷涌而出。沉重的飞轮带动传动轴,巨大的牛皮风箱发出狂暴的抽吸声。

狂风顺着铁管灌入炉底,炉膛内的橘红火焰被催化,转眼间化作刺目的白炽色。热浪排山倒海般扑向四周,将地面的积雪顷刻间化为白汽。

老赵头不顾炙烤,披着件湿透的麻布褂子,整个人几乎趴在炉壁的观察孔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内衬的砖缝。

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炉膛内,纯净的钢水如沸腾的水银般翻滚,而那层新砌的耐火砖,除了表面被烧得通红,连一条细小的裂纹都没有出现。没有青烟,没有崩裂的脆响。

“成了……”老赵头嗓音嘶哑,双腿突然失去力气,直挺挺地跪倒在滚烫的泥地上。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不顾高温,重重拍打着坚固的炉壁外侧,老泪纵横:“这才是真正的火中城墙!尚书大人,咱们大明的炉子,再也不怕这白火了!”

四周上百名工匠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人抱头痛哭。这三天没日没夜地和泥、烧砖,终于砸出了重工业最硬的一块基石。

陆远看着稳如泰山的高炉,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将这种高炉复制十座、二十座的建设计划。有了这等炉子,特种钢的产量将呈几何倍数暴涨,神机营换装燧发枪的速度也能大幅提前。

但建炉子需要海量的铁矿石,需要成百上千的工匠,需要打通上下游的运输线。这背后全都是哗啦啦流水的银票。

大明皇家银行的银票,必须在民间像真金白银一样坚挺,才能源源不断地抽调社会资源来填补这个工业巨兽的胃口。账本上的数字是一回事,老百姓兜里的底气是另一回事。

“王虎!”陆远转头,厉声喝道。

“卑职在!”

“备马!点齐五十名神机卫!”陆远抓起搭在木架上的大红斗牛服,披在肩上,掩住那一身精悍的肌肉,“随本官去京畿的兑换点巡视。我倒要看看,这银票在底层的地界上,到底流不流通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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