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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钢印与双倍装药,工业的责任与底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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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负手而立,身旁站着老赵头和几十个核心匠人。前方三十步外,一排厚重的原木架子上,用铁箍牢牢卡着十根刚打上钢印的新式枪管。

这是出厂前的最后一道鬼门关——极限试压。

“装药。”陆远下令。

几名神机卫上前,解开腰间火药袋。他们没按常规分量装填,而是直接倒进双倍黑火药,用通条狠狠捣实。随后,将特大号铅弹强行塞入枪口,堵得严严实实,没留半点泄压的缝隙。

面对这阵势,老赵头等人的心全提到了嗓子眼。

“大人,双倍药量,还把铅弹塞得这么死,这……这铁打的神仙也扛不住啊!”老赵头急得直搓手,“万一全炸了,这几天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扛不住,就说明钢材的强度和管壁的厚度还不够。”陆远面无表情,“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现在炸了,总好过在战场上面对鞑子的骑兵时炸。点火!”

神机卫点燃连接十根枪管的长引线,迅速后撤。

引线滋滋作响,火花在烈日下飞快窜动。

轰!轰!轰!

连串的巨响震荡山谷,气浪震得周围树叶簌簌直落。浓烈的硝烟顷刻吞没原木架子,刺鼻的硫磺味随风散开。

匠人们瞪大眼睛紧盯硝烟深处,心跳如鼓。

山风吹过,烟雾渐渐散去。

原木架子被后坐力震得向后平移半尺,表面崩出无数木刺。可那十根卡在铁箍里的精钢枪管,依旧笔直指向前方,管口向外溢着缕缕青烟。

没有一根炸膛。连细微的裂纹都没有。

老赵头愣在原地,使劲揉了揉眼,满脸错愕地往前迈了两步。他探手摸上滚烫的枪管,确认那层金属管壁完好无损。

“没炸……真没炸!”老赵头豁然转过身,扯着嗓子大喊,“扛住了!咱们的特种钢扛住了双倍的药!”

百来号围观的匠人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有人扯下头巾扔向半空,有人激动得抱作一团又笑又叫。老赵头浑浊的老眼涌出泪花,在满是煤灰的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泥沟。

陆远注视着欢呼的匠人,面色沉静。双倍装药不炸膛,意味着这批火枪在实战中有了绝对的可靠性,他的标准化与特种钢路线算是彻底走通了。

不过他并未沉浸在这份喜悦里。枪管产能的暴涨,立刻把另一个致命短板暴露了出来。

枪造得再快,若是弹药跟不上,到了神机营手里也只是一堆昂贵的烧火棍。方才试压用的还是旧式黑火药,燃烧不净,残渣极多,容易堵塞枪管。真拿这种火药列装部队,三段击的射速根本提不起来。

陆远没在试压场多留。他将善后事宜扔给老赵头,转身大步流星走向西山深处的一处独立山坳。

那里是大明的火药作坊。他心里盘算着,必须把旧式的火药作坊全盘推倒,硬顶着也要把无烟火药的工业化生产拉上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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