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讲道理讲不通,那就讲物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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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泰被这股气势震慑,脸色难看。但他咬紧牙关,仍硬着头皮向周围御史嘀咕:“队列走得好看有什么用?打仗又不是走过场。真到了战场上,还得看火器的威力。他手里那些火铳,别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烧火棍!若是连鞑子的皮甲都打不穿,走得再齐也是送死!”
他声音虽不大,但在安静的校场上却分外扎耳。
陆远听到了齐泰的质疑。他没开口反驳,也没向朱元璋辩解。
对付这帮只会耍嘴皮子的酸儒,讲道理行不通。
陆远冷冷瞥了齐泰一眼。随后转过身,面向三千神机营将士,右手拔出腰间长刀。
刀锋在寒风中划过一道刺目弧线。
他左手从马鞍旁抽出一面大红指挥旗,高高举起。
“讲道理讲不通,那就讲物理!”陆远的声音如炸雷般在校场上空回荡。
“神机营听令!”
“实弹演示,开始!”
红旗重重挥下。
王虎拔出腰间佩刀,厉声暴喝:“第一排,准备!”
“唰!”
第一排一千名士兵同时端起燧发枪,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熟练咬开定装纸壳弹药,将无烟火药倒入药池,随后将剩余火药和铅弹塞入枪管,用通条压实。
整个装填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举枪!”
一千根枪管同时抬起,直指前方两百步外竖立的厚重木靶。那些木靶外面,还披着从兵部武库司调来的旧式铁甲。
齐泰瞪大眼睛,紧盯那些火枪。他就不信,两百步的距离,这些火铳能打穿铁甲!
陆远站在阵前,直视前方,面容冷硬。
“开火!”
伴随王虎的怒喝,一千把燧发枪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汇成惊天巨响。一千道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白色硝烟瞬间弥漫阵线。
两百步外的木靶阵地,如同遭遇狂风骤雨。
铅弹带着强悍动能,狠狠砸在铁甲上。伴随尖锐的金属破裂声,那些被文官视为坚不可摧的铁甲,如纸糊般被轻易贯穿。厚重木靶成片粉碎,木屑与铁片四处飞溅。
观礼台上,蓝玉等武将双目圆睁,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两百步……破甲?!”蓝玉的声音发着颤。
齐泰一屁股跌坐太师椅上,面无人色。他两眼发直,望着那些被打成筛子的铁甲靶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不可能!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一排退!第二排,上前!”
不给任何人喘息之机。第一排士兵迅速后退装填,第二排士兵已迈步上前,端起装填完毕的燧发枪。
“开火!”
又是一轮金属风暴。
随后是第三排。
连绵不绝的枪声在校场上空回荡。三段击战术将火力空窗期彻底填补,密集铅弹如暴雨般倾泻在靶场上,将前方阻挡之物尽数撕碎。
陆远立于硝烟中,收刀入鞘,转头看向点将台上面如死灰的齐泰等人。
这就是大明的钢铁洪流。这就是他用来碾碎旧时代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