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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陆老弟是个文官,懂个屁的战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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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将的强令下,明军骑兵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催动疲惫不堪的战马,一头扎进未知的荒原深处。

然而,草原上的气候犹如孩童的脸,变幻莫测。

随着追击的不断深入,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压抑。四周的温度急剧下降,一股湿冷的空气从地平线尽头汹涌而来。一层浓重的白雾从荒草与戈壁间升腾而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能见度便急剧下降。十步之外,白茫茫一片,人畜难辨。四周的地形地貌被彻底掩盖,方向感在浓雾中迅速丧失。白雾像是一头巨大的怪兽,将三万大军一口吞没。

士兵们手中的精钢兵器在湿冷的雾气中凝结出水珠,握在手里滑腻刺骨。没有了后方蒸汽牵引车的机械轰鸣声作为底气,习惯了步炮协同的新军骑兵们,心中开始生出莫名的恐慌。明军的阵型开始出现混乱,不少骑兵在雾中迷失了方向,互相碰撞,引发阵阵骚动。

“噗嗤!”

浓雾中,一名跑得慢的北元骑兵突然从侧面窜出,试图借着大雾掩护逃脱。蓝玉眼疾手快,借着马势一刀劈下,精钢锻造的大刀直接将那名鞑子连人带马砍翻在地。温热的鲜血飞溅而出,洒在蓝玉满是风沙的脸上,顺着下巴滴落。

他一把勒住缰绳,战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嘶,随后重重落地。

蓝玉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抬起头,环顾四周。除了白茫茫的雾气,别无他物。耳边只有三万骑兵杂乱的马蹄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战马焦躁地打着响鼻,不安地在原地刨着蹄子。

就在这时,大雾中传来的回音让蓝玉心头一沉。

久经沙场的直觉让他清醒过来,背脊上渗出一层冷汗。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原本在开阔草原上,风声应该是呼啸而过的。但此刻,周围的风声变得尖锐而压抑,在狭窄的通道里穿梭。更要命的是,马蹄声竟然在四周激荡出空旷的回音。

蓝玉眼角一抽。他翻身下马,伸手摸向地面。触手之处,不再是柔软的草地,而是坚硬刺骨的碎石!

脚下的地形已经变了!

平坦的草原不知何时消失了,透过浓雾的缝隙,两侧隐约浮现出高耸的黑色阴影,那是陡峭的崖壁。他们在一路狂奔中,不知不觉被引诱进了一处两面夹击的绝谷之中。四周的景象变得异常陌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机。

蓝玉心中涌起深深的懊悔。他脑海中突然闪过阅兵那天,陆远站在点将台上冷酷的面容,还有那句“讲道理讲不通,那就讲物理”。他终于明白,陆远定下那套死规矩,绝非为了束缚手脚,而是为了保住大军的命。

但现在,一切都迟了。

“停!全军勒马!后队变前队,撤出去!”蓝玉嘶声怒吼,声音在绝谷的石壁间来回激荡。

然而,回应他的,是白雾深处、高耸崖壁上同时传来的密集响声。

那不是风声,而是成千上万张强弓被拉满的弓弦紧绷声。那声音连绵不绝,在空旷的绝谷中汇聚成一道催命的音符,好似死神在暗处磨牙。大明精骑,已然陷入了十死无生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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