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没有给死人让路的说法(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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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南戈壁的朔风如刀,裹挟着冰碴与沙尘,在荒原上肆虐。
陆远傲立于最前方那辆“威远牌”蒸汽牵引车宽阔的车顶。亮银色的特种钢半身铠在阴沉天光下泛着森冷光泽,猩红大氅迎风猎猎作响,宛如一团跳动的烈火。他单手按着腰间战刀的刀柄,目光越过漫天黄沙,直刺前方。
地平线尽头,五千名北元外围阻击骑兵正呈扇形散开。这些常年游荡在马背上的草原部卒,挥舞着雪亮的蒙古弯刀,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哨。他们奉了脱脱不花的死令,在断魂谷外围临时拉起了一道由拒马、木栅栏和战马尸体堆砌而成的防线,企图用血肉之躯阻挡这支造型诡异的大明车队。
“大人,鞑子的阻击阵地到了!”王虎攀在牵引车侧面的铁扶手上,顶着狂风大声禀报,握着燧发手枪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陆远面容冷峻,犹如一尊没有温度的钢铁雕像。他抬起手腕,扫了一眼怀表上的指针,随后将视线投向前方那群如蝼蚁般密集的敌骑。
“减速?讲和?”陆远面无表情,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残酷,“大明的规矩里,没有给死人让路的说法。”
他拔出刀,刀锋直指正前方,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军令:“全军听令,不许减速!直接给我碾过去!”
下方车厢内,老赵头早已赤膊上阵。满是煤灰与油污的肌肉在炉火映照下泛着红光,他手里拎着沉重的精钢扳手,冲着几个司炉工匠破口大骂:“没听到尚书大人的军令吗?加煤!把风箱拉到顶!今天就是把锅炉烧穿,也得把这群鞑子碾成肉泥!”
铁铲翻飞,大块的黑煤被疯狂填入炉膛。黄铜压力表上的指针剧烈跳动,悍然越过红线,直逼极限刻度。
十辆蒸汽牵引车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粗壮的排气管喷吐出浓烈刺鼻的黑烟,沉重的钢铁履带狠狠咬住冻土,庞大的车身宛如一头发狂的远古巨兽,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毫不讲理地撞向北元骑兵仓促布置的防线。
“砰!咔嚓!”
粗大的原木拒马在履带面前如同脆弱的枯枝,瞬间被撞得粉碎。尖锐的木刺四下飞溅,连同那些临时堆砌的沙袋与尸骸,统统被卷入沉重的钢铁履带之下,碾压成一地难辨形状的烂泥。
北元骑兵们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防线在这钢铁怪物面前土崩瓦解。千百年来,草原上从未有过这种无视地形、无视障碍的冲锋方式。
“放箭!射死这些明狗!”一名北元千夫长目眦欲裂,举起长弓厉声高呼。
五千骑兵同时弯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如乌云般腾空而起,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砸向牵引车。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射穿皮甲、穿透骨肉的狼牙箭镞,撞击在牵引车厚重的特种钢装甲上,只听得一阵密如急雨的“叮当”脆响。除了在钢板表面擦出一团团微弱的火星外,连个凹坑都没能留下。大量折断的箭杆颓然坠落,被履带毫不留情地碾入泥土。
“就这点力气,也想挡住大明的工业结晶?”陆远冷眼看着下方徒劳挣扎的敌军,嘴角泛起轻蔑的弧度。
伴随着尖锐刺耳的汽笛长啸,王虎深吸一口气,吹响了挂在胸前的黄铜铜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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