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镇远伯府,大明的账得这么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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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陆氏商行后院主母书房内,地龙烧得正旺,将深冬的寒气阻绝在外。
沈婉娇端坐于红木长案后,一袭青色袄裙素雅端庄。她低垂眉眼,指尖在算盘上飞速拨弄,算珠碰撞声如疾风骤雨。案头堆着半尺高的军需账册,每一笔调拨的粮草、火药、煤炭,都在她脑海中化作明晃晃的现银。
“夫人!大喜!”
大掌柜气喘吁吁冲进院子,险些被门槛绊倒,声音透着按捺不住的狂喜:“宫里来人了!天使已到街口,带着圣旨和金册,说是老爷在北疆立了不世之功,皇上降下重赏!”
沈婉娇拨弄算珠的手顿住。
她抬起头,清丽的面容不见惊色,反透出胸有成竹的镇定。她合拢账册,压上镇纸,站起身有条不紊地抚平裙摆褶皱。
“慌什么?开中门,设香案,命府里上下随我跪迎天使。”
片刻后,陆府大门洞开。
司礼监传旨大太监手捧明黄圣旨,在两队大汉将军簇拥下昂首迈入庭院。沈婉娇领全府上下规矩跪伏,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错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尚书陆远,平定北疆,扬我国威,特封镇远伯,赐免死铁券!其妻沈氏,调度军需,持家有功,特封正一品诰命夫人,赐金册金印!钦此——”
太监尖锐的嗓音在庭院回荡,门外围观的百姓与商贾听得暗自心惊。
镇远伯!正一品诰命!
大明开国十五年,二十出头的伯爵,乃是闻所未闻的恩宠。那道诰命圣旨,更是直接将一个商贾出身的女子,抬到了大明命妇的顶端。
沈婉娇双手高举,稳稳接过圣旨与沉甸甸的金册金印,叩首谢恩:“臣妾代夫君,叩谢皇恩浩荡。”
传旨太监脸上的肃穆瞬间化作堆笑的褶子,赶紧上前虚扶:“哎哟,夫人快快请起!镇远伯在塞外大发神威,全歼鞑子主力,如今可是满朝文武眼里的活军神呐!”
沈婉娇顺势起身,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摸出一个厚实的红封,递进太监袖笼。里面装的并非碎银,而是皇家银行发行的千两面额银票。
“公公冒雪传旨,实在辛苦。这点茶水钱,权当给公公暖身。”沈婉娇声音柔和,滴水不漏。
太监捏了捏袖笼的厚度,笑容愈发灿烂,连连作揖,欢天喜地离去。
送走天使,沈婉娇转身望向门楣上的“陆府”旧匾,果断下令:“去,把旧匾摘下,换上内务府刚送来的‘镇远伯府’新匾!”
爆竹轰鸣声中,金光闪闪的“镇远伯府”四字高悬于顶。
门外长街,围观百姓惊叹连连。平日与陆氏商行有往来的商贾看得眼热,心中飞速盘算该备何等重礼来结交这位新晋伯爷夫人。跟着陆家这艘钢铁巨轮,往后定有赚不完的金山银山。
回到内室,沈婉娇屏退丫鬟。
她走到梳妆台前,从贴身处取出一个黄铜竹筒。这是昨夜薛强送战报时,陆远特意叮嘱锦衣卫私下递交的。
挑开火漆封蜡,抽出信笺。
刚看清开头,沈婉娇清冷的脸颊便浮起些许热意。
信的前半页,陆远字迹龙飞凤舞,透着塞外风沙的狂野与直白:“娇娇,见字如面。前线大捷,鞑子已被我的大炮轰成烂泥。你在京城管账,是不是比我开炮还累?等我班师回朝,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管家婆……”
后面还跟着几句直白的调侃。
沈婉娇耳尖微热,指尖轻压信纸。室内地龙温度偏高,她顺手解开袄裙顶端的盘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看着信上的浑话,她唇角微扬,低声嗔怪:“没个正形,都当伯爷了,还满嘴跑马。”
可当目光扫向信件后半页时,眼底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商场厮杀的极致冷静。
“重点来了:四万匹战马、八万斤废铁、一万两千件皮甲,还有俘获的牧民可编为劳工。我已命人分批押送入关。”
看到这组数据,沈婉娇呼吸微紧。
她霍然起身,走到墙边一把扯下掩盖大明疆域图的绸布。视线牢牢定格在北平至应天府的官道沿线。
四万匹战马,何等庞大的重资产!
若按旧朝规矩,这些战马会被太仆寺接收,变成一群只吃草不干活的吞金兽,最终在官僚的贪腐中慢慢死绝。但陆远在信里交代得很清楚,大明的盘子,要往死里做大。
沈婉娇转身回到长案前,抓起算盘。
“噼啪……”
算珠声在内室响起。马场选址、草料折算、商队租赁、驿路规划、劳工口粮……庞大的数据流在她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严密的商业闭环。她要在战马抵达京城前,将它们变成皇家银行金库里源源不断的现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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