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吃煤喝水,吊打你三万骑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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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手指刚碰上钢板,蓝玉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急忙缩回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就这一下,指尖上已经烫出了几个大亮泡。
“陆大人……”蓝玉顾不上手上的水泡,结结巴巴地指着牵引车问道,“这……车子确实厉害,可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吃草料,不用人推,它肚子里难不成藏着几百个壮汉?”
陆远斜睨了蓝玉一眼,打趣道:“永昌侯,把你的脑子从冷兵器时代的泥坑里拔出来。这玩意儿不吃草,但它吃煤,喝水。只要煤水不断,它就能日夜不休地跑。”
陆远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拍了拍牵引车巨大的连杆:“就这一台车爆出来的力气,能把你那三万骑兵用绳子栓在一起,在戈壁滩上吊起来打。在它面前,战马连当口粮的资格都没有。”
蓝玉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那喷吐着白烟的钢铁机器,心里最后残存的骄傲,被碾得粉碎。
“伯爷!”
一名穿着青布棉袍、满脸风霜的随车账房快步跑上前来,从贴身的怀里掏出一个封着火漆的黄铜竹筒,双手恭敬地递给陆远:“这是夫人让小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亲笔信,还有这批物资的交割清单。”
陆远接过竹筒,捏碎火漆,倒出里面的信纸。
信的前半段,沈婉娇用娟秀的蝇头小楷汇报了后方的情况。当看到后半段的财务数据时,陆远眼底罕见地浮现出赞赏之色。
这管家婆,简直是个天生的资本家。
沈婉娇在信里写得清清楚楚:她根本没有把那四万匹缴获的北元战马关进太仆寺的马厩里吃闲饭。而是直接以这四万匹战马为底层资产,加上大明皇家银行的信用背书,在京城公开发行了“北疆胜利债券”。
年息八厘,承诺用未来建立的北方驿路商道收益和战马拍卖款来偿还。
京城那些刚刚在宝钞危机中被陆氏商行收割过一波的权贵和商贾,看到皇家银行的牌子,再看到户部盖的章,直接疯了。短短三天时间,一百万两白银的债券被抢购一空。
沈婉娇直接用这笔凭空借来的巨款,在江南大肆采购棉布、烈酒、精煤和药材,还花重金雇佣了三千名青壮劳力,沿途修建补给站。
“空手套白狼,拿鞑子的马,借京城权贵的钱,打大明的仗。”陆远手指弹了弹信纸,嗤笑出声。
“这韭菜割得,比我剃骨头还干净。”
有了这一百万两白银的后勤托底,陆远心里最后的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银子,现在弹药充足,银库充盈,这台工业化的战争机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停下。
陆远将信件仔细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他转过身,大红斗牛服的下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没有多余的动员,没有慷慨激昂的废话,陆远一把拔出腰间的刀。
雪亮的刀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冷电,刀尖直指那二十台正在喷吐白烟的蒸汽牵引车。
“王虎!孙乾!”
“卑职在!”两人齐齐上前,单膝跪地。
陆远目光如刀,声音似生铁撞击般冷酷绝决:“传我军令!神机营全体,协助炮兵卫,把三十门红衣大炮、所有的开花弹、链弹、无烟火药,全部给我挂载到牵引车上!”
“三万骑兵,收起你们那些破帐篷!每人带足三天干粮,给我护住牵引车的两翼!”
陆远手腕一翻,刀直指正北方那片茫茫的雪原,那是北元王庭的方向。
“重武器全面装车!半个时辰后拔营!我们要带着这堆吃煤喝水的铁疙瘩,去鞑子的王庭里,好好跟他们算算这笔总账!”
“遵命!!”
数万人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狂潮,彻底盖过了戈壁滩上的风声。伴随着蒸汽牵引车再次拉响的狂暴汽笛,大明帝国这台被资本与钢铁武装到牙齿的机器,正式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