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神机营全歼敌军,自身零阵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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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跨越千里,从白毛风肆虐的漠北戈壁,回到大明帝国的腹心——应天府。
时值隆冬,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在紫禁城上空,细碎的冰渣子夹杂着寒风,顺着长街呼啸扫过。茶楼酒肆之间,一股诡谲的暗流正在悄然滋生。
“听说了吗?镇远伯率领的神机营在漠北深处迷路了!”
“十几万草原骑兵已经把他们合围在冰天雪地里,每天烧煤喝水,人吃马嚼,一天就要糟蹋上万两白银啊!”
“国库迟早要被这活阎王给掏空……”
市井之间的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的野马,短短两日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此刻,紫禁城,奉天殿内。
地龙烧得正热,殿内檀香缭绕,却半分压不住金砖地面上蔓延开来的剑拔弩张与肃杀。
百官列位,鸦雀无声。
站在文官行列前头的礼部尚书赵瑁,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垂下眼皮,眼角余光隐晦地往后方递了个眼神。
队列后方,齐泰的十几名门生心领神会。御史张伯诚率先出列,两步跨至大殿中央,整个人“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
二十多名监察御史齐刷刷出列,跪成一片。
“臣等,弹劾兵部尚书、镇远伯陆远!”
张伯诚伏地叩头,声音凄厉,带着一股痛心疾首的悲愤:“陛下!陆远自掌管兵部以来,废黜祖宗兵法,独宠火器,如今更是率领五万大军孤军深入漠北绝地!漠北天寒地冻,滴水成冰,那所谓吃煤喝水的铁战车,在冰原上寸步难行,如今大军进退维谷,每日靡费钱粮无数!”
“古之圣王用兵,讲究师出有名,见好就收。如今北元王庭已然震慑,朝廷当彰显大国仁慈,立刻遣使出塞,赐下钱粮丝绸,与草原各部议和罢兵!”
另一名御史跟着膝行半步,声泪俱下:“陛下!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陆远性格狂妄,贪功冒进,视国本如儿戏!若这五万精锐连带神机营折在漠北,我大明元气大伤啊!请陛下速速下旨,召回陆远,罢黜其兵部尚书之职,押送三法司会审!”
“请陛下召回陆远,罢兵议和!”
二十多名言官齐声高呼,声音在大殿回荡,一副慷慨激昂、为国请命的忠臣姿态。
队列前方的齐泰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泛起隐蔽的讥诮。
然而,还没等这群御史的余音落下,御阶之上,便传来一声清冷严厉的呵斥。
“荒唐!”
太子朱标迈着沉稳的步子,从御阶上踏前两步。他眉头拧起,目光如刀般扫过地上跪伏的众臣,右手高高举起一本厚重的红皮账册。
“尔等口口声声说镇远伯劳民伤财,掏空国库,你们可曾睁开眼睛看过户部的收支底账?”
朱标快步走下御阶,直接将账册翻开,指着上面的条目,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威严的储君气度:“镇远伯出征前,便与大明皇家银行敲定章程。北征军团所需的弹药、精煤、粮草,全数由皇家银行承接!副行长沈婉娇以北疆缴获的四万匹战马为底层资产,公开发行‘北疆胜利债券’,短短三日,京城商贾百姓认购一空,实收白银一百万两!”
“如今前线大营沿途设立十二处机械补给站,征用商船四百艘,四轮马车两千辆,所雇劳工皆按日结发官银!这笔钱,全是从商贾流转的资本里撬出来的,没动用国库一分一毫!”
朱标目光如炬,盯着地上脸色微变的张伯诚:“镇远伯曾言,工业化战争,拼的是后勤闭环与资本流转!尔等整日坐在书斋里,只知死读祖宗之法,对这等以战养战、撬动天下钱粮的经世之术一窍不通,也敢在奉天殿上妄议军政?!”
这一番夹杂着新式算盘逻辑的训斥,砸得言官们阵脚微乱。
与此同时,应天府,镇远伯府后院。
大门之外,上百名国子监的年轻监生墨客,正受了朝中旧党的指使,聚在伯府门前的台阶下。他们挥舞着折扇,群情激愤地对着紧闭的大门高声谩骂。
“商贾祸国!陆远满铜臭,将朝廷将士当成生意筹码!”
“牝鸡司晨!沈氏一介女流,公然抛头露面操办钱庄,简直有违妇德!”
门外的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有人捡起街边的碎石子,砸在伯府朱红色的院墙上。
府内暖阁里,炭火烧得温热。
沈婉娇身穿一袭清爽干净的青色袄裙,头上仅插着一支羊脂玉步摇。她稳稳坐在红木书案前,面前叠着厚厚三沓从江南各处加急运来的物资交割清单。
“啪嗒!啪嗒!”
她纤细白皙的指尖在算盘上飞速拨弄,算盘珠子清脆的撞击声密集如雨,连门外的谩骂声都给压了下去。
管家老福推开门,满脸焦急地走进来:“夫人,门外那些酸腐文人越来越过分了,顺天府的衙役就在街角看着,也不上来驱赶。要不……咱调府里的神机卫护院出去,把他们打发了?”
沈婉娇手上动作半分未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顺天府的人装聋作哑,本就是齐大人那帮人的算计,想引咱先动手,好在御前告咱一个纵奴行凶。”
沈婉娇语气平静,透着一股与陆远如出一辙的理智与冷硬:“随他们骂。伯爷在漠北打的是千秋战局,我在这后方,盘算的是几百万两白银的盘子。他们浪费口水骂上一时辰,连咱工坊里一斤精煤的价钱都顶不上。”
她合上手里的账本,提起朱笔在末尾勾了一个鲜红的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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