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大明查账,闲人回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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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的风雪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碾过。沉重的履带将积雪压实,没有发出任何惊动这几个斥候的声响。
钢铁洪流,直接越过了这层形同虚设的外围防线。
……
寅时正刻。
狂暴的白毛风骤然减弱,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几缕清冷的月光。
陆远抬起戴着鹿皮手套的右手,用力握拳。
“停。”
指令通过铜哨的特殊节奏短促传递。三十台牵引车同时制动,履带牢牢抓地。三万大军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齐齐停滞在雪原上。
前方,是一道平缓的高地边缘。
高地之下,捕鱼儿海畔,北元十万连营的火光在夜色中连绵数十里。那些为了阻挡战车而连夜挖掘的陷坑、横七竖八的拒马,在月光下显得尤为可笑。而在连营的正中央,那座巨大的金色王帐,正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中。
陆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沉睡的猎物,从大氅下抽出那把黄铜单筒望远镜,凑到右眼观察。
“坐标无误,距离两百步。正处于红衣大炮最佳射程。”
陆远收起望远镜,将怀表塞进衣兜,反手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铮鸣。
王虎扯掉嘴里的木枚,单膝跪在高台侧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通知老孙头。”陆远沉声下令,“三十门红衣大炮就地展开。换上最重的开花弹和燃烧弹,仰角压低,给我直接瞄准那座金顶王帐。”
“得令!”
后方挂车上,炮兵卫的士兵们迅速解开固定火炮的铁链。沉重的炮管在机械滑轮的转动下,缓缓压低炮口。三十个幽深的钢铁炮口,锁定了下方的北元中枢。
陆远单手持刀,刀尖遥遥指向那座金色王帐。
“大明查账,闲人回避。”
“准备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