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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乘胜追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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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宛若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城墙。那名高举木盾的千夫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木盾当即被巨大的动能击碎,数发铅弹贯穿了他的皮甲,将他的胸腔打成了一滩烂泥。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战马身上。

仅仅一个照面,冲锋阵型最前方的数百人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血浆在空中飞舞,将洁白的积雪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但杀戮的流水线才刚刚启动。

“二排,上前!放!”

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神机营第二排的火枪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紧接着是第三排。三段击的战术将射击间隙压缩到了极致,金属风暴连绵不绝,像一把巨大的死神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冲入百步绝对死亡领域的生命。

与此同时,后方那十辆庞大的“威远牌”蒸汽牵引车也发出了刺耳的汽笛声。

“给老子扫平他们!”老赵头在驾驶舱内怒吼。

车顶上的重型霰弹炮已经装填完毕。炮兵老孙头红着眼,一把拉下击发绳。

轰!轰!轰!

重型霰弹炮发出震碎耳膜的咆哮。每一发炮弹爆裂,都是成百上千颗拇指大小的精钢弹丸和锋利的铁片。这些碎铁以扇形面横扫而出,在密集的骑兵群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条宽达数丈的血肉通道。

在这恐怖的火力网下,战马的哀鸣声、骑兵的惨叫声,被炮火的轰鸣彻底淹没。冲锋的骑兵就像是被投入绞肉机的碎肉,一层层地被剥落、粉碎。

站在陆远身侧的永昌侯蓝玉,用力拄着木拐,那只握着刀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瞪大了眼睛,眼前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他打了一辈子仗,半生都在马背上冲锋陷阵,一直坚信重骑兵的冲锋是战场上最无解的力量。但此刻,看着那些悍不畏死的游牧骑兵在明军阵前犹如割麦子般倒下,连明军的衣角都摸不到,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蓝玉咽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唾沫,转头看向身旁那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年轻尚书。他终于明白,属于冷兵器冲锋的荣耀时代,在陆远的大炮与火枪面前,已经彻底终结了。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一场精确计算过成本的物理清算。

短短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北元大军残存的组织度在这毁天灭地的火力下彻底崩溃。数千人的决死冲锋化为一地碎肉后,后方十万大军的心理防线全面瓦解。

没有了指挥,没有了战意,十万大军演变成了一场毫无目的的大溃逃。为了逃离这片死亡高地,北元士兵们发疯般地向后退缩,互相推搡、践踏。无数人在混乱中被自己人的战马踩成肉泥,死于踩踏者比死在炮火下的还要多。

而在下方火海的边缘。

脱古思帖木儿在十几名死士的拼死护卫下,终于抢到了一匹没有受伤的战马。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北元大汗,此刻满脸黑灰,狼狈得宛若丧家之犬。

他绝望地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已经彻底化为灰烬的金顶王帐,听着高地上连绵不绝的枪炮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南边是明军的主力,东边是死路,他的十万大军已经灰飞烟灭。

“走……往北走……”脱古思帖木儿声音嘶哑,哆嗦着指向北方,“上冰面!去捕鱼儿海的湖心!”

他狠狠一夹马腹,在死士的簇拥下拨转马头,不顾一切地朝着北方那片结冰的湖面逃遁而去。那是他在这场工业降维打击中,唯一能看到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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