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他娘的……值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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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一年的这个冬日,应天府迎来了开国以来最张狂的一场盛典。
大雪初霁,冬日暖阳倾洒在巍峨的京城城墙上。
从应天府正阳门外十里,一直延伸到皇宫午门,一条西域红毯如火龙般铺展而开。道路两侧彩带迎风飞舞,沿途的树木枝丫上挂满了鲜艳的红绸。
这是大明开国天子朱元璋亲自下达的死命令:开九门,铺红毯,以国礼迎大明军魂!
此刻的应天府,真正是万人空巷。上至耄耋老者,下至总角孩童,全城的百姓倾巢而出,将十里长街两侧挤得水泄不通。
顺天府的衙役和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拿着水火棍,拼尽全力才勉强维持住一条供大军通行的通道。
正阳门外的高台上,寒风卷动着华贵的衣袂。
沈婉娇站在迎接人群的最前方。她今日褪去了平日里拨弄算盘时常穿的青色袄裙,换上了代表大明勋贵女眷荣光的诰命翟衣。深青色的布料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翟鸟纹路,头顶那顶华贵的翟冠在冬日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芒,翠鸟羽毛点缀其间,华贵逼人。
她神色清冷平静,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腹前。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但周身散发出的,却是掌管大明金融命脉、调动千万两白银的当家主母气场。
在她身后,京中各路公侯伯爵的夫人、文武百官的女眷们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贵妇人们,此刻面对沈婉娇的背影,全都规规矩矩地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心里门清,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镇远伯夫人,不仅有个能在塞外灭国的丈夫,她自己手里捏着的债券和银票,更是能随时卡死整个江南商帮的咽喉。
“夫人,来了!”贴身丫鬟翠儿在一旁激动地压低声音。
远处的官道尽头,扬起了一阵雪尘。
出人意料的是,并没有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和滚滚黑烟。
在距离京城十里外的地方,陆远就下达了军令,让老赵头带着工匠,把那二十辆“威远牌”蒸汽牵引车全部从侧路开回了皇家科学院。
给出的理由非常符合陆远的行事逻辑:京城御道铺的都是上好的金砖和青石板,几万斤的钢铁履带碾过去,不仅对道路损害极大,而且也影响履带的使用寿命,太亏本!而且蒸汽锅炉高负荷运转了几个月,再不送去车间做全面保养,一旦报废,那都是白花花的研发经费。
因此,出现在百姓视野中的,是一支由血肉之躯组成的钢铁雄师。
陆远身披御赐的猩红大氅,内罩大红斗牛服,骑着一匹缴获来的纯黑极品蒙古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没有刻意挺胸抬头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是单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马鞍上,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沸腾的人海。
大军缓缓推进,当陆远的黑马行至正阳门外的高台前时,他拉住缰绳,战马打了个响鼻,停下脚步。
陆远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高台上的沈婉娇身上。
两人隔着十步远的距离,目光交汇。没有民间话本里那种痛哭流涕的煽情,也没有什么海誓山盟的呐喊。陆远看着沈婉娇那一身厚重的诰命服饰,露出了一个只有两人能懂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能在前方用大炮洗地,全靠这婆娘在后方用金融杠杆疯狂吸金托底。这哪是夫妻相聚,这分明是两个资本寡头在完成业绩清算后的胜利会师。
沈婉娇看着马背上那个面容俊朗、神色从容的男人,眼底泛起浅浅的波澜。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红唇轻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念叨:“官人,回来了。”
随着陆远重新催动战马踏上红毯,整条长街彻底沸腾。
“镇远伯威武!”
“大明万胜!”
百姓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不知是谁带的头,无数的鲜花、香囊、甚至还有富家公子从楼上往下扔碎银子,如雨点般被掷向军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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