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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这铁牌子救不了你的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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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奉天殿,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大殿内虽未烧地龙,但满朝文武却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着森森寒气。

大殿正中央,曾经权倾朝野的开国第一功臣李善长,此刻满头白发散乱,被两名锦衣卫牢牢按在冰冷的金砖上。

他那身象征韩国公身份的蟒袍已被扒去,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白色囚服。

“皇上!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

李善长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拼尽全力挣脱了锦衣卫的钳制,双手高高举起一块黑黝黝的半圆形铁牌。那铁牌上镶嵌着金字,在殿内的烛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皇上!这是当年大明开国时,您亲手赐给老臣的免死铁券!您说过,凭此铁券,可免老臣二死,免子一死!老臣为大明流过血,老臣有功于社稷啊!”李善长声嘶力竭地嚎叫着,试图用这块御赐的铁牌做最后的挣扎。

老朱端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他因连日病痛而深陷的眼窝里,透出森然的杀机。

老朱冷眼看着阶下那个曾经与自己称兄道弟的老伙计,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李善长,你还有脸跟咱提这块铁券?”老朱霍然起身,指着李善长手里那块铁牌,声如洪钟地暴喝。

“你给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铁牌子上的铭文写的是什么?咱当年是赐了你免死铁券,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除谋逆大罪不赦外!你纵容亲弟李存义勾结胡惟庸,图谋不轨,这是什么?这是谋逆!”

老朱一步步走下玉阶,逼近李善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以为拿这块破铁牌子就能当免死金牌了?咱告诉你,谋逆大罪,这块铁牌救不了你的命!”

李善长犹如被抽干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地,手中的免死铁券“哐当”一声砸在金砖上。

老朱转过身,大袖一挥,下达了圣旨。

“传咱的旨意!韩国公李善长,知逆谋不举,大逆不道,赐自尽!其妻、女、弟、侄等全家七十余口,即刻押赴刑场,斩立决!”

此言一出,大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满门抄斩,手段极其酷烈!

“父皇开恩啊!”

就在大汉将军准备将李善长拖下去时,太子朱标和临安公主快步冲进大殿,双双跪倒在老朱面前。临安公主满脸泪水,脑袋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

“父皇!李祺是儿臣的夫君啊!求父皇看在儿臣的份上,饶他一命吧!”临安公主死死抱住老朱的大腿。

朱标也红着眼眶求情:“父皇,李祺并未直接参与谋逆,且是天家驸马,若一并处斩,恐伤了天家颜面,求父皇法外施恩!”

老朱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眼中的暴戾稍稍退去。他长出一口气,冷冷说道:

“看在公主和太子的份上,李祺死罪可免。但死罪已免,活罪难逃!即刻削去李祺所有爵位,与公主一同流放边疆,终身不得回京!”

李善长案犹如一个巨大的政治漩涡,席卷了整个大明朝堂。

老朱借着这桩旧案,顺带大肆清洗了那些平日里居功自傲、尾大不掉的淮西老勋贵。

吉安侯陆仲亨的府邸大门被锦衣卫粗暴撞开,还在睡梦中的陆仲亨被直接套上枷锁;延安侯唐胜宗在去军营的路上被毛骧亲自带人拦截,当场锁拿。

一众侯爵被卷入胡惟庸旧案的扩大株连中,纷纷落马。应天府的菜市口,连续几天人头滚滚,鲜血将青石板染得暗红。一时间,满朝文武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连上朝时都双腿打颤,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

然而,在这场朝堂的血雨腥风中,镇国公府却像是另一个世界。

镇国公府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后宅的院子里,阳光正好。陆远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青色常服,连那件标志性的猩红大氅都没披,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咚咚咚”地摇晃着,专心致志地逗弄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女儿芊芊。

“咯咯咯……”芊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试图去抓那个拨浪鼓,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国公爷。”王虎穿着一身便服,快步走进院子,压低声音汇报。

“外面杀疯了。吉安侯、延安侯全被毛大人拉去菜市口砍了,李善长全家七十多口也死绝了。现在那些文武百官吓得连门都不敢出,好几个熟人偏将都托人想来咱们府上避避风头。”

陆远头都没抬,继续拿着拨浪鼓在芊芊面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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