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这才叫找对了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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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余后,大明京师,应天府。
秋天的暖阳洒在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城门处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沿途的百姓和商贩们正忙着各自的营生,忽听得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城门外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纷纷驻足转头,本以为会看到哪家王公贵族那装饰华丽、挂着香囊玉坠的八抬大轿或是豪华车驾,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匹毛色黑亮、没有半根杂毛的矫健战马,后面跟着一队长长的马车。
开头马背上端坐着的,并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家闺秀,而是一名穿着玄色骑装的年轻女子。她将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未施粉黛的面容英气勃勃,双眸明亮。她没有带成群结队的丫鬟婆子,腰间也没有挂着什么环佩叮当的首饰,左侧挂着一把旧短刀,右侧则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囊。那皮囊里装的不是胭脂水粉,而是沐家耗费数年心血绘制的云南十万大山地形图。
“我的老天爷,这是哪家的千金?怎么连个轿子都不坐,直接骑着高头大马就进京了?”街边一个卖烧饼的老汉瞪大了眼睛,手里还举着个面团。
“你懂个屁!没看那马鞍上挂着的沐字旗牌吗?这是镇守云南的沐家大小姐!”旁边一个走南闯北的商客压低声音,满脸敬畏地说道。
“人家是将门虎女,听说在西南边陲都是跟着父兄在军营里历练的,哪是咱们京城里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能比的!”
沐瑶对周遭百姓的打量与窃窃私语充耳不闻。她轻勒缰绳,控制着马匹的速度,脊背挺得笔直,带着随行的沐家使者,径直朝着皇城的方向稳稳行去。
半个时辰后,皇宫内廷,偏殿。
马皇后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目光平和却又带着几分审视,静静地看着站在殿中央的沐瑶。
按照大明皇室选妃的惯例,这第一次召见,往往都是问些《女诫》、琴棋书画、或是女红刺绣之类的规矩。那些世家千金到了这等场合,无不是低眉顺眼,声如蚊蝇,生怕说错一个字。
但马皇后没有按常理出牌。她放下茶盏,开门见山地问道:“沐家丫头,你自幼在西南长大。咱问你,如今云南那边的军户屯田情况如何?边关粮道可还算畅通?西南大营常年受瘴气和疫病袭扰,你们沐家平时都有什么对策?”
这几个问题一出,旁边侍立的几个老太监都暗自心惊。这哪里是在相看未来的太孙妃,这分明是在考校兵部尚书!
沐瑶站在原地,没有半点扭捏与慌乱。她身姿挺拔,声音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回皇后娘娘的话。”沐瑶直视着马皇后,条理清晰地逐一作答。
“云南军户屯田,目前勉强能自给自足。但边关粮道却是个大麻烦。云南多山,地势险峻,平日里还好,一旦到了雨季,山路泥泞不堪。运粮最怕的不是贼寇,而是车轴腐坏。木制车轴在烂泥里泡上几天,极易断裂,一旦断在半道,整条粮道就会彻底瘫痪。”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瘴气疫病,多发于林密水洼之地。臣女曾随母亲去过几次大营,应对之法无非是备足艾草熏营,严令军士不可饮用生水,必须将水烧开。同时将营帐扎在高处迎风面,便可大减疫病横行。”
沐瑶的话语里全是从实战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干货,没有任何刻意讨好皇后的华丽辞藻,更没有故作娇羞的作态。
马皇后听完,眼中满是赞赏。她微微点头,嘴角泛起满意的笑意。这才是能配得上大明未来国君的女子,不娇柔,不做作,懂军务,知民间疾苦。
此时,偏殿后方的一扇雕花屏风后。
朱元璋穿着一身旧棉袍,正坐在椅子上,竖着耳朵把沐瑶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好!好一个雨季运粮最怕车轴腐坏!这丫头是真去过粮道的!”朱元璋一拍大腿,激动得压低声音赞叹。他转头看向身旁伺候的内侍,急切地挥了挥手。
“去!赶紧去科学院,把雄英那个小兔崽子给咱叫来!就说咱有急事找他!”
内侍领命,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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