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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每日六万两,你拿全家老小填锅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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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锦衣卫镇抚司诏狱。

地下囚牢里,惨叫声已经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皮肉烧焦的恶臭。

毛骧面无表情地站在刑架前,手里拿着一块滴血的烙铁。在他面前,詹府的那名管事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指挥使大人……我都招了,全都招了……”管事气若游丝,拼命在供词上按下了鲜红的血印。

半个时辰后,这份带着浓重血腥味的供词,便摆在了镇国公府书房的案头。

陆远披着一件黑色常服,手里拿着一支蘸饱了朱砂的毛笔。他翻看着供词,面沉如水。

“苏州赵家出资三万两,扬州李氏出资五万两,还暗中囤积了八百把长刀。”陆远嗤笑一声,手中的毛笔在挂在墙上的江南舆图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红圈。

“不仅出钱煽动学子逼宫,还在各自庄园里豢养了上千名死士,准备在半道上截杀朝廷派去丈量土地的官员。”陆远接连在舆图上画了十几个红圈,将那些涉案的江南大族地点全部标记出来。

他扔下毛笔,看着那张几乎被红圈占满的江南舆图,冷声道:“既然他们想玩命,那本公就成全他们。”

次日清晨,东宫书房。

太子朱标端坐在主位上,面容冷峻。书房内站满了户部、兵部的核心官员,和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国子监的闹剧已经平息,詹辉的党羽也抓得差不多了。”朱标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杀机。“传孤的旨意,即日起,正式恢复江南各府县的土地丈量!不管他们藏了多少黑地,全都给孤翻出来!”

此言一出,底下几名户部官员面露难色。

一名户部郎中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拱手道:“殿下,江南那边传回急报,那些地方士绅已经彻底疯了。他们不仅雇佣地痞流氓封锁了各处桥梁,还在运河的几处咽喉要道沉了破船,强行断了水路。咱们的丈量官员若是此时下去,只怕寸步难行啊!”

“是啊殿下,他们手里有兵器有死士,若是强行派人,必然会演变成大规模的民变!”

陆远站在一旁,从袖中掏出那块银壳怀表,“啪”的一声弹开表盖,看了看时间。

他收起怀表,直接从袖袍里掏出了一份画满网格的图纸,重重地摊开在书案上。

“封桥断路?沉船堵河?”陆远面露嘲弄。“那本公就不走水路,也不走那些破桥!”

他指着图纸上的网格,朗声说道:“这是皇家科学院刚刚排出来的蒸汽铁路行车表!应天府通往江南的铁轨主干线已经铺设完毕。这一次,咱们不用马车,不用漕船,直接用蒸汽火车,一次性把神机营的兵员、测量器具和粮饷,全部给本公运到江南去!”

听到“蒸汽火车”四个字,书房内的文官们脸色微变。

一名户部右侍郎眼珠一转,立刻站了出来,大声反对:“镇国公,此事万万不可!”

他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痛心疾首地说道:“那蒸汽火车乃是吞金巨兽,开动一次,耗费的精煤便是一个天文数字!如今国库虽然充盈,但也经不起这般挥霍啊!依下官之见,不如还是沿水路慢行,派人慢慢清理河道,徐徐图之,方能节省国帑!”

这番话冠冕堂皇,实则包藏祸心。沿水路慢行,清理河道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这就等于给江南士绅留足了转移财产、销毁黑账的缓冲时间。

这名侍郎仗着自己是在为国库省钱,腰杆挺得笔直,笃定陆远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书房的侧门被推开。

大明皇家银行副行长沈婉娇,穿着一身端庄的官服,腋下夹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这位大人说要节省国帑?”沈婉娇面露讥讽,她径直走到那名侍郎面前。

“啪!”

沈婉娇将厚重的皇家银行账册直接拍在书案上,翻开其中一页。

“江南十三个府,按锦衣卫查抄的黑账底册预估,隐匿的黑地至少在两百万亩以上!”沈婉娇一停,盯着那名侍郎。

“按摊丁入亩的新税率,江南每拖延一日,大明国库便要少收整整六万两白银的税银!你为了省那区区几百两的煤炭钱,让丈量官员在水路上慢行半个月,那就是白白流失了九十万两的税银!”

沈婉娇步步紧逼,将账册直接怼到那侍郎的面前:“大人既然这么会替国库精打细算,那这每日六万两的差额,你愿不愿意用你全家老小的田产和脑袋,来给朝廷填补上?”

那名户部右侍郎的大义凛然僵在了脸上。

他低下头,紧盯着账册上那一列列触目惊心的朱砂数字,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浸透了官服。

九十万两!把他全家老小卖去西山挖一辈子煤,连个零头都凑不够!

“下官……下官……”侍郎结结巴巴,双腿发软,刚才的硬气荡然无存。

他慌忙改口,擦着额头的冷汗:“夫人算得极是!是下官愚钝,没有算清这笔大账!蒸汽铁路运兵神速,兵贵神速,自然是该用火车!下官举双手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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