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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今日盖官印,改日卖家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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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大街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两极分化。

一边是大明皇家银行各大分号门前排成长龙的兑银队伍,沉重的红木铁皮箱一箱接一箱地往外抬,白花花的现银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另一边,陆氏商行的各大铺面却门可罗雀。因为原料断供,铁锅、农具、纺织机等民用商品全面断货,掌柜们只能对着空荡荡的货架连连叹气,伙计们闲得在门槛上打瞌睡。

镇国公府书房内,沈婉娇将各大商行的收入账单和皇家银行的兑付流水并排铺在书案上。

她拿起一支炭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画出两条清晰的曲线。

一条代表商行收入,正以陡峭的角度直线下坠;另一条代表现银兑付,正以惊人的势头向上攀升。

“夫君。”沈婉娇指着纸上那两根不断逼近的线条,声音发沉。

“按照这个流出速度,等这两条线交汇的这一天,就是我们陆氏资金池彻底见底、全面崩盘的日子。”

陆远站在书案旁,视线并没有落在纸上,而是看着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随着皇家银行地库里的现银被不断抽走,系统面板右上角的“可用现银”数字正在疯狂跳水。原本闪烁着金光的“大型蒸汽机耐火砖”、“高压气缸精密活塞”等高级工业部件,随着资金额度的跌破,逐一变成了黯淡的灰色,显示为“不可兑换”状态。

陆远没有动用系统里剩下的最后那笔保底资金去强行兑换材料。他很清楚,这是技术断档时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立刻招来门外的王府护卫,传下死命令:“去科学院传话,所有正在运转的高炉和机床立刻封存休整。剩下的资金全部留作应急储备,工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优先保全现有设备,绝不能因为缺料导致强行运转而炸炉!”

半个时辰后,皇家科学院内鸦雀无声。

巨大的高炉已经熄火,残存的余温在秋风中迅速消散。老赵头带着几十名核心工匠,围着一台刚刚组装到一半的蒸汽水压机半成品,个个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下全完了……”一名老工匠声音发抖,满脸愁容。“停工的罪过太大了,国公爷若是怪罪下来,咱们拿什么担待?”

陆远大步跨入车间,皮靴踩在铁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到工匠们的担忧,陆远哼了一声:“担待?本公什么时候说过这是你们的责任?”

他走到那台半成品前,环视众人:“去,把账本拿来。把今天缺少的精煤、断供的特种钢、浪费的工时,还有高炉停火造成的损耗,一笔一笔全给本公登记清楚。告诉所有人,我们的技术没有失败,这笔停工的烂账,是那些断供的江南余党欠我们的!”

听到这话,一名年轻气盛的工匠眼眶通红,站了出来。

他看着那台耗费了无数心血却只能被迫停工的半成品,心里憋屈到了极点。他们没日没夜地干,眼看就要出成果,却被一帮只知道算计银子的酸腐文人和奸商卡了脖子。

“国公爷!咱们科学院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年轻工匠咬着牙,突然快步冲到半成品旁,双手抱住一个重达三四百斤的黄铜传动齿轮,就想将其强行推倒。“留着这半个铁疙瘩,也是让外面那些人看笑话,免得落人口实,不如砸了干净!”

沉重的齿轮在基座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眼看就要倾覆砸向地面。

周围的工匠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老赵头更是惊呼出声:“快躲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远身形一闪。

他右手稳稳探出,“啪”地一声按在了那个即将倒塌的沉重机件上。三百多斤的黄铜齿轮,加上倾倒的巨大惯性,在陆远那只修长的手掌下,竟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年轻工匠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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