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正愁没活体靶子测试新武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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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愤然将白绢狠狠砸在地上,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椅子。
“他竟然敢自称朕!他竟然在西安地宫里穿着龙袍,让妃子穿凤袍!他这是要谋逆!他这是要造反!”
兄弟情分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帝王那冷酷无情的铁血杀伐。
朱标一把抓起书案上的朱笔,狠狠蘸满殷红的朱砂。他面沉如水,准备直接下达圣旨,命大军讨伐西安,将秦王抓回应天府受审。
就在这时,连夜从西山赶回来的陆远大步走进了书房,按住了朱标的手腕。
“殿下,这道圣旨,发不得。”
陆远的手稳稳地按在朱标的手腕上。那支蘸满殷红朱砂的朱笔,悬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朱标双眼猩红,胸膛剧烈起伏,紧紧盯着陆远:“镇国公!他都自称朕了!孤若不发兵削了他,大明律法何在?皇室威严何在?难道任由他带着兵马打到京城来不成!”
面对暴怒的储君,陆远没有被这股帝王之怒影响分毫。他松开手,十分自然地拉过旁边一把紫檀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银壳怀表,“啪嗒”一声弹开表盖,看了一眼时间,随后才抬起头,用一种冷静、不带感情色彩的资本家口吻,开始给这位暴怒的储君算账。
“殿下,咱们在商言商,打仗,打的就是一笔经济账。”陆远将怀表收起,手指敲了敲书案。“现在下旨削藩,成本太高了,这是一笔稳赔不赚的买卖。”
朱标愣了一下,紧握朱笔的手有些发抖:“成本?他要造反,孤平叛,你跟孤谈成本?”
“当然要谈成本。”陆远语气平稳,全无波澜。“秦王在西安经营多年,手握重兵。西安城池坚固,易守难攻,而且背靠西北大漠。您这一道圣旨发下去,等于是在敲锣打鼓地告诉他,事情败露了。”
陆远直视朱标的眼睛:“您猜他会怎么做?他会立刻像缩头乌龟一样,龟缩在西北,坚壁清野。到时候,朝廷大军劳师远征,后勤补给线拉得太长。”
陆远伸出手指,开始核算:“十几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粮草和白银都是个天文数字!为了运送一石粮食到西安前线,路上民夫就要消耗掉三石!这笔庞大的沉没成本,现在的国库虽然有皇家银行兜底掏得起,但太亏了。更何况,西北大军一旦陷入内耗,草原上的蒙古残部必然趁虚而入。”
朱标听着这番精确的数据分析,呼吸逐渐平复下来,眉头皱起。
“所以,不如将计就计。”陆远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给出了最终的战略方案。“咱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京城的城门敞开,把路给他铺平。让他自己带着他那五万精锐,舒舒服服地走出潼关,把脖子主动伸进京城的铡刀里。”
书房内落针可闻。
守在门口的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把造反的藩王放进京城?这简直是丧心病狂的疯话!
朱标瞪大眼睛,眼底的怒火被陆远这番疯狂的言论震得暂时停滞:“让他打到京城来?镇国公,你疯了?京城可是大明的根本!五万精锐边军一旦兵临城下,应天府若是守不住,大明就彻底完了!”
“根本?殿下,时代变了。”
陆远轻嗤一声,目光透出工业狂人的狂热。
“西山工业区那边的第一代大型蒸汽机和初代机床母机已经开始运转。新式武器刚刚从流水线上成批下线。”陆远站起身,双手撑在书案上,压低声音。“微臣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活体靶子,来测试这些新武器的实战数据。”
听到“活体靶子”四个字,朱标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秦王那五万拿着大刀长矛的叛军,自己送上门来,这不是叛乱。”陆远嗤笑出声,语气中透着对旧时代武力的绝对蔑视。“这是送上门来的最佳小白鼠!微臣要用这五万人,用他们残破的血肉,给全天下的藩王和士绅,上一堂血淋淋的物理课!”
这番话狠狠砸在朱标的心头。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断魂谷那碾碎北元铁骑的钢铁怪物,浮现出三十门红衣大炮齐射的毁天灭地。那是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是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抗衡的绝对暴力。
朱标听完陆远的计划,眼底的怒火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铁血帝王的冷酷。
他终于明白,陆远不是在冒险,而是在布一个绝杀的局。一个足以将所有反对新政、企图颠覆皇权的旧势力,一次性全部绞杀的死局。
朱标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笔。他伸出手,将那份原本准备用来削藩的圣旨抓起来,双手用力,一点一点地将其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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