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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妇人之仁,简直糊涂透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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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本来还跪在地上摸着官帽看戏,听到老朱这声中气十足的怒吼,知道自己这回是躲不过去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金砖上站起身,拍了拍下摆沾染的些许灰尘,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

陆远转过身,原本那副事不关己的悠闲神态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跪在地上满脸茫然的太子朱标,又看了看坐在龙椅上满眼期待的老朱,清了清嗓子。

“陛下,太子殿下。既然要剖析,那咱们就别扯什么兄友弟恭、宗法伦理的虚头巴脑的东西。咱们今天就只谈钱,只谈利益。”

陆远双手抱胸,毫不客气地直言道:“在臣看来,大明朝廷就是一家庞大的商行,天下百姓是咱们的客户,满朝文武是咱们的伙计。而那些分封在各地的宗室子弟,藩王王爷,在朝廷的资产负债表上,统统都是一堆只出不进的‘不良资产’!”

“不良资产?”朱标愣住了,这个词他闻所未闻。

“不仅是不良资产。”陆远继续补刀。“陛下当年定下的这套分封制,本质上就是一个加在朝廷脖子上的‘吸血杠杆’!”

老朱皱起眉头,他虽然听不懂这些古怪的词汇,但本能地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话。

“陆远,你少跟咱卖关子!什么不良资产,什么吸血杠杆?用人话给咱说明白!”老朱拍着龙椅扶手喝道。

“简单来说,不良资产就是一堆烂账,投进去的钱连个水花都听不到。而吸血杠杆,就是他们不仅花朝廷的钱,还要拿着朝廷的钱去招兵买马,最后反过来用这些兵马要挟朝廷,把朝廷的血吸干!”

朱标听得直摇头,忍不住反驳道:“镇国公,你这话未免太危言耸听了!藩王乃是大明宗室,是父皇的亲骨肉,怎么就成了不良资产?再说了,如今摊丁入亩新政推行,国库岁入大增,大明富有四海,难道还养不起区区几个藩王吗?”

“区区几个?”

陆远嗤笑出声,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

他左手掐着手指,感觉一只手不够用还把右手的手指也伸了出来。

“太子殿下,您觉得大明很有钱是吧?好,那臣今天就给您,也给陛下,好好算一笔大明的经济账!”

“咱们先算算这笔账的单价!按照陛下定下的《皇明祖训》,大明宗室的俸禄标准是:亲王每年一万石,郡王每年两千石,镇国将军一千石,辅国将军八百石,奉国将军六百石,镇国中尉四百石,辅国中尉三百石,奉国中尉两百石!”

“不仅是俸禄!宗室子弟十岁起就要朝廷发钱养着,结婚了朝廷要给安家费,生孩子了朝廷要给赏赐,死了朝廷还要出丧葬费!他们名下的田地,一亩都不用交税!太子殿下,这单价,您可认?”

朱标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这是父皇定下的规矩,自然是认的。但这又如何?”

“如何?”陆远嗤笑一声。“太子殿下,您算过复利吗?您算过人口繁衍的几何倍数增长吗?”

“现在是洪武年间,陛下子嗣繁盛,亲王加上郡王,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号人。一年发下去的俸禄,撑死也就几十万石。对于大明两千多万石的岁入来说,确实九牛一毛。”

陆远抬起头,目光如炬,盯着朱标:“可五十年后呢?一百年后呢?两百年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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