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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药店的净水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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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李军在门口看见大林跟骨架缠在一起:“……你把它当人了?”大林摆手,把外套从骨架头上扯下来塞进背包。两人往门口走,大林掏罐子想引开丧尸,没拿稳,罐子滚到李军脚边。李军伸脚想踩住,罐子一滑,砸在玻璃门上,哐当一声。

那仨不知什么时候又绕回来。全朝门口扑过来,李军一把拽住大林后衣领,拎出去,跑出半条街才停,李军回头喘气:“你扔罐子就扔罐子。眼睛别眯,瞄半天还扔不中。”

大林往地上一坐,腿僵,写:“下次练。”回图书馆路上,李军俯身摸轮胎印:“新的,胎纹贼宽。不是轿车,是卡车或越野胎,方向朝东。”

大林掏本子画胎印,画成两个小圈,把页扯下来,李军看了一眼:“你这画成自行车了。再画一笔能当螺旋桨。”

李军回到胎印边,撕纸拓了一份。“往东。”李军站起来拍裤腿。大林写:明天查。“别明天。后天。”李军说,“明天你把白色丰田修好,无人机天上探。车我来搞。”

铁锹插进土里,人走了,大林回程经过街角,白色丰田的雨刮器下压着个白点,凑近才看清,是张纸。他记下位置,没伸手。

回到图书馆已到中午。王敏收拾饭桌分物资。

“净水片碘伏归我,口罩手套归阿舟,”王敏把创可贴推到大林面前,“这个你用得多。这牌子好使。”刚分完,馆外传来动静,谁都没出声。大林往下一缩,反手摸到腰后别着的铁尺,从工作台上顺的,握牢,一只三花猫从门口窜过去。王敏手里的土豆滚到柜子底下。大林手一松,铁尺掉地上,磕上桌腿,铛。

阿舟趴在窗口往外看:“这年头。猫走得比人轻。”李军捡起铁尺递给大林,大林在本子上写:“白色丰田。雨刮器下有张纸。”李军看了眼,点头。

下午,大林坐回工作台,补阿舟那个GPS外壳的天线。铜丝烧红当烙铁,锡挂多了,糊住相邻两个焊盘,手背蹭过发际,一撮枯发跟着掉,挂在焊盘边,拿镊子一点点扒。

“林哥,你用头发焊接?”阿舟站门口探头,“新工艺?”大林想摆手,右胳膊僵着抬不起来,只有指头动了动。

阿舟认真点头,掏出小本子记:“头发粘焊防拆工艺,保密。”记完把头发揣兜里。

傍晚,阿舟举着个车载GPS外壳站门口:“这个能修吗,屏幕碎了想装回去。货车里顺的。”

大林接过来放灯下,底板卡得紧,戳到指尖,撬开,夹层里掉出一张折成小块的纸。捏起来凑到灯下,半行熟悉的字:电路原理。

这笔迹,是我的,可我什么时候抄过《电路原理》?阿舟凑过来:“修得好吗?”大林没答,把纸片压进《电路原理》书页里。

楼下传来李军的喊声:“明天修车。取那张纸。”大林没回,本子上写:碎屏,碎纸,“碎纸”圈了又圈,笔尖在“纸”字上戳出一个洞。

起身走到软木板前,板上钉着上午的宽轮胎印。李军撕纸拓的那张。把电路纸片也钉上去正对胎印。马克笔在两张纸中间画大问号,写:“卡车胎印,货车壳,一个人干的?”

坐回椅子,盯着两块纸看了半分钟。又把纸片翻过来。背面压着一行更小的字。被血浸过,模糊认不出。他把纸片钉回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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