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借刀杀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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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没解释,涂掉重写:“活的。别问。”
李军张了张嘴:“你管它叫活的,又管它叫爹,那你算什么?”
大林提笔写:“孝子。”
李军扯着大林往二楼跑,避开一楼的活物。陈渡慢了半拍,被落在一楼。对面那台震源机多半拉到了满功率,嗡鸣震得铁皮哐哐响,墙灰往下掉。活物从地下钻出来,一爪子拍在震源机上,机器直接翻了个面,零件撒了一地。
大林从楼上望过去,那帮人连滚带爬地跑,有人在后面喊“别回头”,队伍全散了,没人管其他人,只顾着往前跑。
大林举起写字板,正要写“请勿喧哗”。板子背面留着前几回贴窗用的“正在维修”,没擦,他翻回正面,手一滑,板子掉了下去。
“咚”,砸在一楼陈渡的额头上。陈渡抬头瞪他,把板子捡起来翻过来。
陈渡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会儿,瞟了楼上一眼,揉着额头退开半步。一楼躲着的那几个幸存者仰头看上来,没人敢吭声。李军嘀咕:“他怎么不砸我?我站左边。”
大林摸出那块备用板,写:“你站得远。下回砸你。”
陈渡:“合着我站得近。下回往左边砸。”
半分钟不到,外面静了。大林正想转身,活物没钻回地里,反而朝着图书馆移过来,爪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反着亮的印子,月光照得清楚。
大林下了楼,陈渡把板子递还给他,红印还没消。
大林把写字板攥住,边角硌进手心。它认得路,多半也知道图书馆地底下有什么。不是它不敢回来。大林赌它是回来找门的。
大林把手里的板翻个面,写“它记得路”,举给旁边的陈渡看。陈渡扫了一眼,又抬头看活物的方向。
活物往图书馆正门下方的管道口一钻,嘴里叼着的踩扁眼镜盒被管口卡掉,滚到大林脚边。它一拱一缩钻进楼基的缝隙里,没了影子。大林眯着眼盯了那眼镜盒几秒,伸手去够,差点给管道口磕一个。捡起来打开,里面是自己穿越当天丢的九百度眼镜,镜片有细痕。他把旧镜摘了揣兜,换上,度数正好,眼前一下全看清了。能看见陈渡额头上的淤痕,能看见李军下巴上没刮净的胡茬。镜腿夹得太阳穴发紧,他伸手正了正,没舍得摘。
李军看他窝在管道口不动,半天憋出一句:“它给你叼来的?你俩之前还约好了配眼镜?”
陈渡接了句:“你那个义父,懂你要什么。”
大林想写“那是眼镜不是义父”,笔刚落下,又划掉。算了,解释不清。
大林把板子插回腰后,脚下传来一声闷响,不大,但沉。李军刚要开口,大林趴了下去,左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指节在地板上敲了两下,昨晚守夜敲过的节奏。闷响隔了两秒,回了三下,还是昨晚那三下,他抽出板子,写下五个字:“的地方,地板又震了一下,这次的声响就在他们脚底下。
掌心还按在板子上,那五个字被蹭得有点糊。李军压着嗓子:“它刚才不是走了吗?这底下还有个大的?”
大林在板子上补了两个字:“在听。”
陈渡看了那两个字,把枪口往下压了压,声音也低了:“它听我们说话?”
大林点头,又写:“昨晚守夜试出来的,它敲三下是回我,敲两下是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