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挖下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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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大林把骨架从墙边搬起来,一道道把卡扣扣紧,铜管压得肩膀往下一沉。他把阿零那块屏从值班台搬下来,塞进骨架背板的槽里。李军站在门口:“枪不带。”
“不带。”沈吟在楼上说,“响一声,整条街都来。”阿舟扒着门框说:“不带你俩怎么回来。”“走回来。”李军说。沈吟从楼上扔下一截细麻绳,绳子一头系在护窗栏上,另一头落到门槛边。
“看车。”她在楼上说,“缝不用看,记他们几个人。”
“门我守着。”阿舟说,“你们看明白了就回来。”大林摸出电表,掰开盖子数格,满格。他把电表扣上,先迈左脚,第二步右腿拖了半寸,铜管咔了一声。
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阿舟在门后追了一句:“带点能吃的回来。”李军回头:“你先把门守好。”他接着问大林:“能跑不能?”大林在板上写:“能。”写完他抹掉,写:“不能。”李军把铁锹换手:“那你别跑。”“赶不上呢。”大林写:“赶不上就站着。”
出东门往东走,街上那几辆车还在原地倒着,车窗黑着,轮子陷在土里,风从车缝里过,带出一股铁锈味。
大林走得慢,骨架每走一步,铜管在里头响一声,声音在空街上滚出去。李军走在他右手边,眼睛扫两边的巷口。“走这么响,行吗?”李军问。
他把板转过去写:“响比不响好。尸冲声来,撞的是它。”李军转头看巷口,问:“要是冲咱来呢。”大林写:“那就挡。”
他把板夹回腰上,骨架往前挪了两步,走到街心,两只丧尸从右边巷子里出来,它们头歪着,闻了两下,朝李军那边拐。大林抬手,把骨架横过去,挡在李军前面。
一只撞在铜管上,抓了两下,指甲在管子上蹭出白印,它绕过去,接着往前走。另一只跟在后面,也绕开了,走了两步又停住,它回头站到骨架旁边,肩膀挨着铜管,跟骨架并排站着,站了两秒,才又跟上去。
“它当你是一伙的。”李军说。大林把板翻过来,写:“别笑。”写完他把板扣在腿上,肩膀抖了两下,李军压低声音:“它要是跟过来呢?”
板上添三个字:“它能扛。”李军拿锹头点了点地面:“尸只会撞。”“挡得住。”大林在板上写。“跑呢?”李军问。
大林把板翻过来,写了两个字:“不能。”李军把铁锹扛回肩上:“就你这两条腿。”
前面就是纺织厂老厂区的断墙。缺口的砖塌在里面,能看见里头灰砖车间,屋顶塌了半边,梁斜出来一根。
离缺口还有半条街,大林就让骨架一步一停,等响声散进风里再迈脚,到跟前,他把骨架停住:再走半步,这响就给车那边报了信。
更远一点,三辆车横停着,车头全朝外。车停得齐,影子压在同一条线上,车斗上盖着帆布,车尾管子里冒白气。大林趴在缺口戴上往缺口外看。
看不清,三个黑点在动,看不清手里拿的什么。阿零从背板上打出一行字,字很小:“三个。一个拉绳量,一个往缝里扔石子听回声,第三个插木桩拉线。”过两秒,背板上又添一行:“插桩那个手里有本,量一笔,画一笔。”
大林把那两行看了三遍才动,写下:“缺图,得现量。”写完把板转给李军,李军看了两秒,把铁锹从肩上放下来,抓了把泥抹在锹面上,他问:“你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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