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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让它先干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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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舟转头问:“谁先下话是啥意思?”“意思是都别急着开口。”沈吟把纸往桌上按了一下,纸角翘起来又落下去,“单子上的字,先让纸说。”

大林把纸往沈吟那边推了半寸。李军临走又说了一句:“门闩我加了一道。”

天擦黑,大林去了西墙北窗。上回抹的印子还在,线上那三圈也还在。他拿出旧布卷翻了个面,里头只放一样:一个新打的收口结,结打得很小,很正。他把布卷包回原样,三圈,尾巴压进去,照老规矩挂到线上。

他退了两步。他近视,两步外那个结看不清,可他知道结朝外。他把手电按了一下。

没有回。

他又站了一会儿。西楼那扇窗全黑着,一点光都没有。他没有再按第二下,站定了才往回走。王秀兰上楼路过:“天黑了,站这儿看啥?”

大林写:看看。“外头有啥好看的。”她嘀咕了一句,“黑灯瞎火的。”走了。阿舟从楼道那头过来,凑近问:“又挂啊?给谁的?”

大林写:给线。“线也收东西?”大林写:线收线。阿舟挠挠头,走了。

夜里,阿零在整理白天录下的东西。屏上一行一行往下走:车轮,水,铅皮响,长短不齐,车轮那行最长,铅皮响那行最短。往下还有一行,波形又短又尖,阿零没删它。大林站在屏前看,手搁在台面上,没去碰。

他走到窗边,凑近玻璃看,近处看得见路沿,再远是黑。他看了一会儿,退回来。阿零的清单里夹着一行字:东边,清早那车过去,路口那几个,头没抬。他看了两遍,没处置,接着往下看。

阿零排到那一行,把那一声放了出来。喇叭里出来的是个又干又扁的气音,短,出来一半就没了。阿舟手里的东西掉了:“啥玩意?”

大林把屏按暗了,没关。屏光降下去,那行波形还在。他手指在屏面上停了一下。那行没被删掉,屏角一个小记号闪了一下,闪完还亮着。

他把屏挪回台角。他拿起本子翻到中间一页,手指按着纸,眼睛没落在字上,过了一会儿又合上,又打开。阿舟把东西捡起来,蹲回台子边问:“我那个锤子……真拿不了?”

大林写:拿不了。“那它到底能拿啥?”大林写:它拿过的。“拿过啥?”大林写:绳。螺栓。桶。阿舟问:“就这些?”大林写:就这些。阿舟数了数,碰了碰爪口,缩回来,又碰了碰。

沈吟上来拿本子:“今天就这么些?”大林写:嗯。她朝屏上扫了一眼:“东边那行,我也看了。”她把本子合上:“多盯两天。”

大林写:好。她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看,没说话。

夜里,大林把本子翻到第一页。那上头原来一行:先造能替我出门的,墨迹已经有点洇。他把笔停了一会儿,笔尖在纸上点了个小点,才在底下添了一行:手好了。下一件,让它先替我下去。添完他没马上合本子,等墨干了才合上。

屏角那个小记号还亮着。台角的灯照着他手腕上那截线头,从发绳里露出一小截。外头东门缝里,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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