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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它还在往上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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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子边上聚了五六个人。下坎用的绳从钉子上取下来,李军从这头捋到那头。绳上隔一段绑一截布条,当刻度用,他数了一遍,没吭声,又数了一遍。“多少?”吴建军问。“十四。”“十四还是十五?”李军跟吴建军同时问,又同时把嘴闭上,谁也没报数。

沈吟把听记本摊在台面上,翻到昨晚那页,念了半行:“夜里,踩土,一声。”“就一下。”吴建军说。他指节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大林把板子翻到新的一页,写了七个字:今天下去,看两格。“只到坎,不拐,不喊,不回头。”吴建军背了一遍,没添字。阿舟往口边凑,被李军按回去,顺手把帘子放下。

过了一会儿,帘子边支起一条缝,是阿舟在里头看,看了两眼,自己把帘子放平了。大林蹲到盖板边上,用鞋尖把板边那圈浮土刮平,站起来的时候,在门槛上蹭干净鞋尖。

上午,盖板揭开了。头一盏灯拴在绳头上,一格一格往下送,送到台阶底下。吴建军踩着台阶下去,脚跟先落,一点一点,落到坎面上。第二盏灯递到铁骨架爪子上,大林指了指口子底下,又指了指灯。

骨架托着灯往下送。灯照过骨架的头顶、肩膀、腰,灯绳松了一段,又松一段,还在往下送。

大林伸手把绳按住,骨架的爪子跟着停下,爪尖贴着绳找了找位置,在等下一道指令。底下,那盏灯落到了坎面上,吴建军把灯从绳上解下来。

大林趴到口边上往下看。底下黑。黑里有个亮点,他先当成一盏灯的反光,想了想不对,是两盏:坎面上一盏,再往下,台阶底下还有一盏。“旧脚印还在。”吴建军的声音从底下上来,“边上有撮新土,比昨天湿。”“往哪边?”李军冲着口子问。

“往这边,一溜。不是一条直线,是它上来的时候,两只脚往两边扒出来的。”“多远?”李军问。“两拃不到。”“你手伸过去比的?”“我比的是我的手。”口子上没人接话。大林在板上写了两个字:两拃。写完在后面加了个问号。

“再往下,我看不见了。”吴建军说。绳子绷了绷,他抓着绳往上爬。绳从口子沿上过,布条蹭着石头,一响一响。大林跟着数,数到一半,响声停了。吴建军从口子里冒出头来。

绳收上来了,上头起了一段新毛茬,朝着外头扎。李军蹲下看了看,问:“下去磨的还是上来磨的?”“下去的时候没有。”吴建军说。绳上那段毛茬被单独折起来,挂到另一根钉子上,大林蹲下,指头在上头摸了一遍。

午后,吴建军又下去看了,回来报一句:“浮土起垄了。”“什么意思?”阿舟问。大林在板上写:土自己堆起来了。阿舟看完,比别人慢半拍。沈吟看看板子,又看看阿舟:“就是土没平着。”“哦。”阿舟拿起水壶喝了一口,喝得很慢。“那就是还在往上头挪。”他说。

大林把板子转到大家面前,在上头画了一条横线,横线底下点了三个点,标着前晚、昨晚、今天。每个点上一道箭头,箭头全指着这条线。“这三个点,是它?”吴建军问。大林拿笔尖把三个点又描了一遍。

“横线是什么?”大林写了两个字:我们。李军把话头接过去:“封不封?”吴建军看着口子那头:“封不了死。上头堵了,下头还有它走的地方。”“你怎么知道?”“灯下去,火苗不直。我盯了一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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