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雪霁路开,步履安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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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漫天飞雪簌簌落尽,整整飘摇一宿,直至翌日清晨天光破晓,风雪方才彻底停歇。
一夜落雪积厚盈尺,将整座小院衬得素白无瑕、清宁洁净。晨间苏芷推门而出,满目皑皑白雪铺天盖地,院落地面、墙头屋顶、廊前檐角尽数被厚雪严严实实覆盖,比昨日初落之时更为厚重密实。
寒风清冽,雪色澄澈,天地静谧无声。
苏芷取过墙边搁置的扫帚,俯身缓缓清扫门前积雪。簌簌扫雪声划破清晨宁静,她一点点清理积落厚雪,从屋门口缓缓向外延伸,清扫出一条狭窄干净的小路,连通院门内外,供众人日常通行。
不多时,苏芸也穿戴整齐走出屋来,主动上前搭手帮忙扫雪。两人并肩劳作,分工有序、默契十足,一人清扫路面,一人规整雪堆,伴着冬日微凉的清风,踏踏实实忙碌了大半个时辰,方才将院中主要空地尽数清理干净,露出平整的地面,小院终于恢复往日通透模样。
雪后初晴,天光澄澈。
一轮暖阳缓缓破开云层,高悬天际,金色日光洒落皑皑白雪之上,折射出清亮耀眼的微光,晃得人微微眯眼。空气清冽干净,带着落雪过后独有的通透凉意,沁人心脾。
四姨娘整理完配药房药材,缓步走出房门,抬眸望了望澄澈晴空与和煦暖阳,静静观察片刻路况天色,从容开口:“风雪已歇,日头正好,路面虽有余雪,已然可行,今日可以正常送货了。”
苏芷闻言放下手中扫帚,拍去衣摆沾染的细碎雪沫,转身进屋去找小孙交代送货事宜。
屋内暖意融融,小孙一早便收拾妥当,坐在炉边搓手烤火,心底始终惦念着昨日积压的待送订单,时时等候通知。听见敲门声,她立刻起身快步迎出,眼神带着几分期待:“苏芷姐,今日可以正常送货了吗?”
苏芷轻轻点头,细细叮嘱周全:“雪后路面依旧结冰湿滑,尤其背阴小巷暗藏薄冰,万万不可提速,骑车务必稳妥慢行。昨日积压的急单优先送达,寻常不急的订单依次顺延,稳妥为先。”
小孙郑重应下嘱托,转头快步回屋更换出行衣物。
她格外谨慎细致,为抵御路风寒凉、防止雪水浸湿鞋袜,特意穿了两层厚棉袜,紧紧扎紧裤腿脚口,杜绝风雪灌入。随后推出送货三轮车,早早在车胎外仔细缠好防滑草绳,最大限度规避打滑风险,事事稳妥周全。
一切准备妥当,小孙推着三轮车缓缓驶出后院。
车轮碾过松软残雪,发出清脆规律的咯吱声响,在清冷街巷中格外清晰。经过一夜风雪,城中街坊大多已然自发清扫门前积雪,城中主街路面干净开阔、较为好走。只是纵横交错的偏僻小巷深处,依旧积雪厚重、冰层未消,步步皆需谨慎。
小孙全程不敢大意,控着极缓车速,不急不躁、稳稳前行,恪守稳妥二字。
今日第一桩急单,是城东老客赵婶的预定。
昨日大雪封街,赵婶家中香囊恰好用尽,特意托邻里捎话加急补货,急需日用。小孙稳稳骑至赵婶楼下,停稳车辆、锁好车胎,提着整齐规整的货箱稳步上楼。
赵婶听见敲门声,开门望见冒雪送货的小孙,心中又暖又动容,连忙伸手接过沉甸甸的货箱,忍不住感慨:“昨夜那般大的风雪,原以为今日定然无人送货,没想到你这般早就赶来了。”
小孙气息平稳,温柔回话:“雪停路通,自然要第一时间把急单送到,您快清点一下货品数量,看看是否妥当。”
赵婶连忙开箱仔细清点,货品齐全、品相完好、无一差错,当即爽快结清货款。她看着眼前踏实勤快的姑娘,满心疼惜,转身从灶上摸出一颗温热的水煮鸡蛋,不由分说塞进小孙掌心:“天寒地冻赶路辛苦,拿着暖暖手,路上饿了便吃。”
温热的鸡蛋裹挟着滚烫暖意,驱散掌心寒凉。
小孙捧着温热鸡蛋,心底暖意融融,轻声道谢:“多谢赵婶。”
“路上千万小心慢行。”赵婶笑着挥手叮嘱。
小孙应声下楼,重新上车奔赴下一单。
街头寒风依旧凛冽,吹在脸颊上带着刺骨凉意,可掌心那颗温热的鸡蛋,始终源源不断传来暖意,熨帖人心。她攥了许久,待暖意浸透全身,才慢慢剥开蛋壳吃下。纵然行路寒凉,一口热食入腹,瞬间驱散满身奔波的疲惫与寒意,整个人都暖和通透起来。
第二户收货的客人正在门前清扫残雪,远远看见三轮车缓缓驶来,当即放下手中扫帚,满脸欣喜:“昨日风雪阻隔,我还以为这批货要顺延几日,没想到雪刚停你们就照常配送了,实在尽心。”
小孙将密封完好的货箱稳妥递出,依旧耐心周到:“店里知晓大家有日用所需,雪停路通便即刻出发送货,您查验货品、核对单据。”
客人开箱确认无误,利落签收回单。小孙收好单据,妥善规整放好,不做多留,继续赶往下一处地址。
一整日奔波往复,路况虽有好转,却依旧步步需慎。
时至正午,小孙顺利送完大半急单,安然折返后院,将一早收回的所有回单尽数交给苏蓉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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