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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桂香藏衣,四时归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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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物风干沉淀,终有归处。一缕桂香敛入衣柜,一段新香彻底定型。人间所有慢慢等候、细细打磨,终会落得安稳,岁岁沉静,岁岁妥帖。

那一碟彻底干透的新桂,静静静置在苏芸屋中桌面,又安稳搁了两日。

桂花瓣潮气散尽,清香内敛醇厚,早已具备入藏的温稳气韵。苏芸始终没有急于收纳,任由它露天静置,妥帖沉淀余味。平日里路过桌旁,她总会下意识抬手轻捻几片花瓣,指尖触碰干燥细碎的瓣叶,细细感知是否还残留半分潮气。

确认干爽无余、气韵安稳,她便轻轻收回手,不多惊扰,转身如常打理琐事。不慌不促、循序渐进,顺着风物最自然的时序,静待万全。

直至第三日清晨,天光澄澈,屋中静谧无尘。

苏芸缓缓推开衣柜木门,柜内衣裳叠放整齐、平整妥帖,干干净净静立一隅。她轻轻端起桌面白碟,稳稳将整碟干透的桂花,安放于衣柜最内侧的角落。

刻意留出恰当分寸,与叠放齐整的衣衫隔出浅浅空隙,不贴身、不拥挤,留足香气缓缓弥散、温柔浸润的余地。

柜门缓缓合拢,一声轻响落定。

一缕清浅桂香被温柔锁闭在方寸柜中,不再随风四散、不再随光流转。温润清甜的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缓慢游走、层层渗透,丝丝缕缕钻入衣物的纤维缝隙之间,无声无息、温柔绵长,似被细细织进衣衫肌理,静静沉淀成贴身的温柔余韵。

与此同时,院中风物自有回响。

墙头晚风如期穿院而过,绕过屋角檐棱,在空寂廊下轻轻回旋。一缕细风溜进配药房窗内,轻轻拂动窗台上那只早已空置的素白小碟。

碟子微微轻晃,碟沿轻触墙面,撞出一声极细微、几不可闻的轻响,清浅短促,落于安静晨光之中。

似是一场温柔应答,回应着屋内落定的桂香,回应着尘埃落定的心事。

四姨娘恰好端着瓷碗走出配药房倒水,闻声抬眸,目光淡淡扫向窗台。

白碟轻轻晃动两下,转瞬便稳稳归位,重归静止安稳。方才那一声轻响,似风过无痕、似空音无迹,仿佛方才一切动静皆是错觉,看似空空落落、无迹可寻,实则风物已然更迭、心事已然落定。

她未曾多驻足探寻,神色淡然如常。迈步折返屋内之时,身形微微侧让,从容避开檐下穿堂而过的晚风,似是默默让出一条无形的风路、一条四时流转的路。

端着清水瓷碗稳步回至桌前,轻轻放下碗身,安然落座凳上,一室沉静,岁月安然。

午后风柔日暖,城南店铺烟火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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