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竹篮频至,春日安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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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初识相助之后,何姑娘便成了院里的常客。
她从不定死时辰,随性而来,有时趁着晨间天光清亮,有时择在傍晚风软人静。每一次登门依旧素衣竹篮,干干净净,简简单单。入院从不大声言语,只默默蹲落墙根,寻活便做,安稳踏实。
春日草木长势迅猛,土层缝隙间杂草生生不息。她日日来,日日细理,俯身拔除丛间乱草,顺着薄荷根系轻轻松土透气,动作轻柔有度,从不伤及新生茎叶。遇着檐下晾晒妥当的薄荷叶,便静静帮忙收拢,叠放进布袋之中,手法稳妥细致,不折一叶,不碎一瓣。
有风掠过庭院,吹得筛上嫩叶微微翻卷,偶有几片轻轻飘落地面。她也会俯身一一拾起,仔细放回竹筛原处,爱惜每一寸春日长成的青绿,不肯辜负半点生机。
她性子沉静寡言,做事踏实稳妥,从不挑拣活计,亦不图寒暄热闹。院中杂活细碎枯燥,她做得耐心从容,日复一日,安安静静打理着两墙薄荷的长势。
苏芷从未刻意安排、吩咐分毫。两人之间自有一段恰到好处的默契,你来便做,做完便歇,无需客套应酬。
有时苏芷在配药房里整理花叶、核对存货,忙着手头琐事,无暇出门招呼。何姑娘便一人守着满院春绿,独自蹲在墙根劳作,默默打理妥当,待诸事规整,便抬手拍去手上细土,静静离去,不扰人,不声张。
朝夕相处皆是清淡,一日往来或许只寥寥一两句话,却半点不尴尬疏离。两个安静的人,守着一方安静的小院,伴着一季缓缓生长的草木,恬淡自在,安稳相宜。
那日午后风轻云淡,日色温柔。
何姑娘细心收妥南墙根竹筛里晾晒的薄荷叶,一一归置整齐。直起身时,目光无意间落向窗台上常年静置的一排旧物。
那一排布袋、陶碟、小盏与药瓶,历经岁岁四时,静静列队,安守原位。她看得认真专注,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件物件,带着几分悄然的好奇,却始终克制守礼,指尖分毫未动,只远远静看,不碰不扰。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井台洗手。
这一幕恰好被从屋内走出的苏芷看在眼里,她未曾出声打扰,也无多余问询,只缓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扶正窗台角落被风吹得微微歪斜的布袋,细心调整边角间距,让它与身侧的陶碟、药瓶重新对齐,恢复一贯整齐妥帖的模样。
何姑娘洗净双手,缓步走至窗台前,静静伫立凝望。
良久,她轻声开口,语声清淡柔和:“这些,都是院里逐年攒下的物件吗?”
苏芷轻轻颔首,淡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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