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寸功渐进,安入春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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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晨昏勤学不辍,何姑娘渐渐摸清了药材的门道,稳稳踏出了学医的第一步。
台面上常用来配伍香囊的几味药材——温润的白芷、清冽的细辛、本味的薄荷、通透的冰片,一一规整陈列。日日触摸、细闻、辨识,她早已熟稔于心。无需目视,单凭指尖触感、鼻间气味,便能精准区分每一味药材的特质,分得清肌理粗细、干湿差异,辨得明气息浓淡、药性区别,半点不会混淆。
苏芷不曾让她急于求成,只教她从最简单的安神香囊配比练起。循序渐进,先学称重、再练碾粉,最后学着规整装袋,一道工序一道工序打磨,沉下心磨稳性子、练熟手法。
何姑娘天性踏实沉稳,做事素来不急不躁。她的动作偏慢,却极致细致,每一次称重都分毫不差,细细校准刻度,不敢有半分敷衍。反复练习之下,她称出的药材分量,竟与苏芷历来的标准几乎别无二致,精准稳妥。碾粉力度均匀,装袋平整规整,每一份香囊都做得干净周正。
四姨娘闲暇时立在一旁静静观望许久,看她沉心做事、心性安稳、手法日渐娴熟,眼底藏着默许,全程默然不语。待看过全程,便转身继续整理架上封存的各类干料,不打扰、不指点,任由她慢慢摸索成长。
小赵往来配药房打理杂务,路过时也会下意识多看两眼。见何姑娘勤勉踏实、步步精进,日日都有细微长进,心中了然,依旧低头忙碌自己的活计,不多问询,不扰她静心研学。
那日上午,天光恰好,风色温柔。
何姑娘稳稳配完整整十袋安神香囊,工序完整,品相规整。苏芷上前逐一查验,核对分量、查看粉质、端详封口,确认无一差错,轻轻颔首示意合格。
习得新知,做得圆满,何姑娘脸上依旧恬淡平静,无半分张扬喜色,也不曾开口问询自己的成效好坏。她早已沉下心性,知晓稳步精进便是最好的长进。
随后她细心收拾案台,将散落的药材碎屑清理干净,剩余的药材分门别类,按照往常的顺序一一归回木架,摆放得整整齐齐,不留一丝杂乱。收拾妥当,才缓步走到井台边,洗净手上的药粉余味。
洗净双手后,她没有如往日一般即刻去往墙根打理薄荷,而是静静驻足窗台前。
目光轻轻扫过那排经年静置的旧物,布袋、陶碟、药瓶整齐排布,岁岁如常。她只安静凝望片刻,心怀敬畏与分寸,指尖始终克制悬空,不碰不触,不扰院中旧物,片刻后便转身,稳步走向北墙根,如常打理春日青丛。
午后日暖风轻,庭院安然。
何姑娘照旧蹲在墙根边,除草松土,打理枝叶,耐心照料两墙薄荷长势。待采收完新鲜叶片、晾晒妥当,将竹筛安稳搁置在屋檐通风处。
折返途中,她在配药房门口微微驻足,抬眸向内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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