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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春庭落定,自此生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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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春风轻软,晨昏交替,昨日所有争执与沉郁,都悄然沉淀在寂静夜色里。

天色刚蒙蒙透亮,晨雾尚轻轻笼着巷陌,何姑娘便早早来了。比往日每一日都更早,踏着微凉晨光,独自挎着竹篮,安静立在院门前。

风波过后,她没有逃,没有躲,依旧奔赴这方安稳小院。

苏芷彼时正在井台边俯身打水,木桶落入井中,漾开细碎水声。闻声抬眸,望见早早伫立的身影,眼底平静无波。院中人心起落,无需追问,无需揭伤疤。她只轻轻侧首,无声示意,让她先行入配药房等候。

何姑娘轻声踏进院门,步履安稳,褪去了往日的局促拘谨,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笃定。

走入空旷的配药房,她先取来干净抹布,细细擦拭平整的案台,将昨夜残留的细碎药粉一一拭净,台面擦得光洁清亮。随后伸手微调药架上的干料布袋,将常用的几味药材轻轻挪至靠前、靠近炉火的位置,取用顺手,晾晒亦相宜。

件件琐事做得妥帖周到,无声收拾好心绪,也收拾好一日的光景。

待诸事规整妥当,她静静立在案台前,垂手伫立,安然等候。

片刻后,苏芷提着清水走入屋内,在门口微微驻足。目光淡淡扫过整洁如新的案台与药架,静静看着立在屋中的人影,以目光默然确认——她已然彻底稳住心神,准备好了重新启程。

她不再是那个惶惶无依、被命运推着走的姑娘。

苏芷抬步入内,将水桶稳稳搁在架边,随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崭新的空白册子,平整摊放在台面上。纸页雪白干净,无一字迹,干干净净,恰如她崭新的前路。

“先前的册子已经学完了。”苏芷语声平和,“从今日起,换这本接着记。”

何姑娘抬手轻轻接过,低头翻开扉页。空空的纸页,坦荡干净,等待着一笔一画,慢慢填满新知,填满属于自己的时序。

她静静凝望片刻,郑重合上册子,规整放在台面内侧,妥帖收好。眼底沉静笃定,已然将昨日的牵绊尽数放下。

整个上午,配药时光安稳顺遂。

苏芷不再时刻驻足紧盯,全然放心交由她独立操作。何姑娘一人默默称重、碾粉、过筛、装袋,每一道工序都恪守规矩,不急不缓、不慌不乱。分寸拿捏精准,手法日渐娴熟稳妥。

一批香囊配制完毕,她整齐码放于药架之上,标签齐齐朝外,分门别类,次序分明,完全循着四姨娘往日教下的规矩,一丝不乱。

四姨娘从身后缓步经过,余光扫过架上规整的成品,眼底含着默许,轻轻颔首,依旧不语不扰,任她自在成长。

午后春光明媚,庭院安然依旧。

何姑娘照常蹲守墙根,俯身除草松土,细心照料连片的薄荷青丛。日色温柔,风吹青叶簌簌轻响,抚平人心所有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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