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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深冬藏序,静待春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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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入深,寒意彻底沉落人间。

整座小院便跟着静了下来,褪去了秋末的余温,也消尽了往日细碎的热闹,只剩深冬独有的清寂安稳。南北墙根那两处盖着干草的薄荷土墩,早已被连日寒霜冻得坚硬紧实,冻土凝住地气,静静护住深埋地下的根茎。

每一日清晨推门而出,院中青石板上必覆一层薄薄白霜,细腻匀净,铺遍阶前、井台、墙根。纵使日头缓缓升起,暖阳斜斜洒落,也难以尽数消融背阴处的寒霜,微凉的霜气终日萦绕院落,清宁又静谧。

苏芷每日晨起打水,青石井内的井水虽不曾冻结,桶壁提上地面,转瞬便凝起一层薄薄碎冰。手腕轻动,冰层簌簌碎裂,发出极轻极细的脆响,落在寂静的清晨,是深冬独有的细微动静。

外头天寒地冻、朔风萧瑟,配药房里却终日暖炉不息,炭火稳稳燃着,兜住一室融融暖意,隔绝了满院寒凉。

趁着腊月清闲、年关将至,何姑娘细细规整整屋药材货架。她将架上所有干料逐一清点,按品类、药性、日常用量重新归置排布。高频取用的安神、金银花、细辛、薄荷等主料,整齐挪至炉边近处,抬手可得,方便冬日劳作;用量稀少、备用囤放的药材,则一一码至靠墙深处,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屋内炉火轻噼,暖意融融。小琴、阿秀各司其职,埋首手头活计。历经岁岁朝夕的磨合,二人手法愈发娴熟稳妥,称量、碾粉、装囊、封口,一气呵成。冬日昼短人心静,配药房比秋日更显安宁,世间喧嚣皆被厚棉帘隔绝在外,屋内只剩戥子起落、石臼研磨、药筛轻晃的均匀声响,平稳悠长,日日如一。

这天上午,苏蓉专程来到后院,入配药房清点全年库存,核对各味药材余量,细细核算城东、城南两店年前所需的备货总量。

一番细致清点罗列,一张工整清晰的年前备货清单落在案台之上。

何姑娘抬手取过单子,逐行细看,品类、数量、配比需求尽数了然于心。她轻轻点头,无需多问、无需请示,早已摸清院里备货章法,将清单稳稳压在台面边角,低头继续有条不紊完成当日常规配货,心神安定,举止从容。

午后日色温缓,冬日暖阳浅浅漫进窗棂。

趁着天光安稳,何姑娘依照备货清单,着手赶制年前首批囤货。严格循着既定配比,精准称量、细磨药粉、分装成型,每一道工序沉稳细致。完工的香囊整齐码放于货架之上,标签朝外,清晰规整,与日常货品分区摆放,条理分明。

屋内三人依旧各占一隅,默然劳作,无需言语呼应,举手投足皆是经年磨合的默契,节奏平稳顺滑,不急不躁,安稳度过腊月悠悠时日。

暮色将至,晚风渐凉,阿禾如常踏黄昏入院。

她在配药房门前静静驻足,透过半敞的门扉,望见屋内三人埋头劳作的模样。身姿端正,动作协调,各司其职、互不惊扰,一室灯火温良,满室药香清宁,是小院岁岁不变的安稳光景。

她未曾推门惊扰这份静谧,静静观望片刻,旋即缓步走向墙根。蹲身凝望两处覆满干草的冻土,干草层层压实,稳稳护住地下生机,安安静静蛰伏寒冬。确认一切稳妥,她才缓缓起身,步履悠然,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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