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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句句都是关心,却透着虚情假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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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活啦!”

苏桂香一屁股瘫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双手用力地拍打着大腿,双脚像个撒泼的孩童般乱蹬,扬起一阵阵呛人的灰尘。她仰起头,扯开嗓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啕大哭。

“青青啊,大伯母可是把你当亲闺女疼的啊!你摸着良心想想,你爹妈走得早,要不是我一口饭一口汤地把你喂大,你能全须全尾地活到今天吗?现在你攀上高枝了,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了,联合外人来欺负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一边干嚎着,眼角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那双倒三角眼,更是透过指缝,贼溜溜地、贪婪地偷瞄着苏青青紧紧攥在手里的那沓厚厚的大团结。

那可是整整五百块钱啊!够他们家盖三间大瓦房,还能给儿子娶个城里媳妇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飞了,苏桂香的心都在滴血,简直比割了她的肉还要疼。

站在一旁的苏红红见母亲这副模样,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立刻心领神会地配合起来。

她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假惺惺地在眼角按了按,硬是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然后扭着腰肢走到苏青青面前,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苦口婆心的嘴脸。

“青青啊,你看看你把妈气成什么样了?妈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这不是要她的命吗?”苏红红句句都是关心,却透着令人作呕的虚情假意,“姐知道,妈刚才说话是急了点,可她那也是为了你好啊!她怕你被外面的野男人骗了,怕你以后吃苦受罪。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她有千错万错,那也是把你养大的长辈啊!”

苏红红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去拉苏青青的手,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的那台崭新的飞人牌缝纫机,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青青,你听姐一句劝,赶紧给妈认个错。这彩礼钱,你先让妈替你保管着,等你出嫁那天,妈还能少了你的嫁妆不成?咱们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哪能为了几个外人伤了和气呢?”

这母女俩一唱一和,把道德绑架玩得炉火纯青,企图用这最后的“亲情”牌,挽回颜面,顺便把那笔巨款骗到手。

然而,苏青青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对在地上撒泼、在面前演戏的母女。

没有感动,没有愧疚,只有彻骨的冰寒。

她看着苏桂香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看着苏红红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的,是这十几年来,自己在这个家里起早贪黑、挨打受骂的日日夜夜。

大冬天,她的手冻得全是裂口,还要在冰水里给苏红红洗衣服;发着高烧,还要被大伯母踹下床去喂猪;而她父母留下的抚恤金,却变成了堂哥的新房和堂姐的嫁妆。

这就是她们口中的“当亲闺女疼”?这就是她们所谓的“养育之恩”?

苏青青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她终于清醒地看清了这对母女卖女求荣、自私自利的真面目。

“你们别演了。”苏青青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冰冷,“我嫌恶心。”

苏红红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苏桂香的干嚎也戛然而止。

“你……你个小贱蹄子,你说什么?!”苏桂香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侄女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说,你们让我觉得恶心!”苏青青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通红,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你们根本不是为了我好,你们只是想把我卖个好价钱!如果不是建国哥和姜姐他们来,我今天是不是就被你们绑着送到王麻子床上了?!”

“你胡说八道!谁要送你去王麻子家了?那是没有的事!”苏桂香还在死鸭子嘴硬,矢口否认。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姜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她懒得再看这对母女拙劣的表演,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在半空中抖开。

“苏桂香,你看看这是什么?”

姜甜的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昨天下午,你亲手按了手印,从王麻子手里接过三百块钱定金的字据!”姜甜将字据高高举起,大声宣读道,“‘今收王大富(王麻子)聘礼定金叁百元整,承诺三日内将侄女苏青青送至王家成婚。立据人:苏桂香。’”

字字句句,犹如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苏桂香的脸上。

全场哗然!

“天呐!竟然真的立了字据!”

“这苏桂香简直不是人啊!为了三百块钱,就把亲侄女卖给那个打死过老婆的瘸子!”

“刚才还哭着喊着说当亲闺女疼,这心肠也太黑了!简直是畜生不如!”

乡亲们的指责声、唾骂声,像潮水一样将苏桂香母女淹没。苏桂香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苏红红更是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铁证如山,她们的谎言被当众无情地揭穿,最后的一丝遮羞布也被撕得粉碎。

“大伯母,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大伯母。”

苏青青看着瘫软在地的苏桂香,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但她却倔强地擦干了眼泪,挺直了脊梁。

她转过身,面向在场的所有乡亲,面向威严的老首长,面向一直护着她的李建国和姜甜,大声而决绝地宣布:

“今天,当着全镇老少爷们的面,我苏青青正式宣布,从今往后,我与苏桂香一家,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瓜葛!我父母留下的抚恤金,就当是我还了你们这些年给我的一口剩饭钱!从此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生死不复相见!”

这番话,掷地有声,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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