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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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场上,阿来拉开强弓,利箭离弦而出,直射三十丈外。
然而,那足以洞穿皮肉的箭矢竟被死死咬住,未能破防。
这是防御力上的质的飞跃。
虽然代价是铠甲变得沉重了几分,牺牲了机动性,但陈小富对此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在这乱世之中,活着才是硬道理。
看着成品,张槐桑眼中闪过一丝灵光:若将此法引入锁子甲的锻造,将其结构重新组合,或许能打造出兼具轻量与坚硬的绝世防具。
只是工艺繁复,耗时极长。
陈小富大手一挥:“眼下没时间折腾,先凑合用。
待这批货出完,再行研制。”
凤历十六年十月二十二日。
瓦泥山工坊正式完工,所有装备清点入库。
十月二十四,夏侯常胜率领一百三十一名神武营精锐重返花溪别院。
这一日,全军换装。
寒光凛凛的百炼刀,厚重坚韧的锁子甲,让这群战士的气势陡然一变。
陈小富当众宣布人事任命:令狐多情升任神武营营正,王破为左副将,另一位右副将之位暂缺(原文隐去名字),军令如山,即刻生效。
十月二十五,临安城细雨绵绵。
初冬的雨丝带着刺骨的寒意,但在赏月楼后院的小木阁内,却暖意融融。
这里是花魁红袖的居所。
窗外,西子湖烟雨迷蒙,水天一色,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卷。
陈小富背倚窗棂,并未去看那窗外的景致,他的视线落在了屋内忙碌的身影上。
红袖正弯腰整理行囊,那一袭如火的红裙映衬着她专注的侧影,背影柔和而温暖。
她似乎并未察觉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口中轻快地念叨着:“总算还有点良心。”
“帝京那边冷得很,等进了陇右道,怕是要飘雪了,得多带几件厚衣裳。”
“夏至她们二十四个姐妹也要同行。
马车只有十二辆,挤一挤吧,我和你坐一辆。”
说到最后,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至于那个哑巴,让他骑马去。”
马车辘辘,车轮碾过湿滑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的景致飞速倒退,帝京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若能早一日抵达帝京便好了。”
红袖靠在软枕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丝,“年关将至,府邸还得重新打理,年货采买也是一桩大头事……”
话音未落,身旁的男人发出一声轻哼:“我在跟你说话,你耳朵是摆设吗?”
红袖偏过头,正撞进一双幽深且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眸里。
那眼神像是钩子,勾得她心头一跳,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瞧什么呢?没个正经。”
陈小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对方身上游走:“看的是云遮雾绕,一线天光。”
红袖咬了咬下唇,银牙轻叩,索性不再坐着,直起身来,裙摆摇曳间欺身靠近:“既然这么想看,何必隔着云雾?不如拨开云雾,寻条幽径深入一番?”
这一番大胆的撩拨让陈小富心里一紧,慌忙起身退避三舍,故作惊慌道:“明日辰时末,北门见!今日就此打住!”
身后传来红袖掩口窃笑的清脆声音,如银铃般在车厢内回荡。
……
临安城的冬雨细密而绵长,将天地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愁绪中。
陈小富回到花溪别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南院门口,老黄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佝偻着背,蜷缩在那张老旧的藤椅上,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酒囊,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烈酒。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敲打着青苔斑驳的地面,发出单调的声响。
陈小富没有出声,径直走到小桌旁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得像是一个归家的游子。
老黄浑浊的眼睛微微转动,瞥见是他,默默将手中的酒囊递了过去。
陈小富接过,仰头灌了一口辛辣入喉,暖流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什么时候走?”
老黄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明晨一早。”
陈小富放下酒囊,砸吧了一下嘴,回味着那股醇香。
“哦。”
老黄应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他在花溪别院做了十七年的门房。
从前的少爷是个纨绔废物,今年四月却突然换了芯子,变得沉稳、锐利,让人捉摸不透。
如今已是十月,短短半年时光,这个曾经被他视为不可理喻的少爷,就要离开临安,奔赴那座权力漩涡的中心——帝京。
老黄曾无数次盼望着少爷能出人头地,去帝京施展抱负。
可真到了离别这一刻,心底涌起的竟是难以言说的酸楚与不舍。
“老黄。”
陈小富忽然开口。
“哎。”
“跟我一起去帝京吧。”
空气凝固了片刻。
老黄望着窗外淅沥的雨丝,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摇了摇头。
“老奴身子骨老了,去帝京那种地方,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