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苏璃守护:深情的无声陪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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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他把铅笔收好,重新坐正。阳光照在他帽檐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天空很干净,没有云。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掀动窗帘一角。
他低头看着林远,眼睛没眨。手依然握着对方的手,稳稳的。
九点四十六分,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走远。他没抬头。十点十三分,监测仪自动打印出一页新数据,纸张缓缓滑出机器,垂在边缘。他伸手取下,扫了一眼,放回原处。
期间林远动了一下,不是睁眼,也不是说话,而是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苏璃立刻察觉,低头看去。那只手又松开了,恢复原状。但他知道刚才不是错觉。他凑近一点,盯着林远的脸。
没有其他反应。呼吸依旧平稳,脑电波没有波动。他等了几分钟,见再无动静,才慢慢坐回去。但他没松手,反而把对方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掌心贴得更实。
中午十二点,阳光移到床尾。他站起来,把窗帘拉上一半,挡住直射的光。然后他坐下,继续守着。
下午一点二十九分,他摸出魔方,开始拆解。一面、两面、三面……很快变得混乱。他不急,一面一面转。两点十五分,白色面重新拼好。两点五十分,六面全部复原。他把魔方放回膝盖,没看。
三点三十七分,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布条最上面撕下一小条纸,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魔方中心的空隙里。那是他今天第一次写的字:“我在。”
四点零八分,他低头看林远,发现对方嘴唇有点干。他起身去柜子取来棉签和生理盐水,蘸湿后轻轻涂在林远唇上。涂了两次,确保均匀。做完,他把工具收好,回到座位。
四点五十五分,他摸出铅笔,在布条背面画了个小小的魔方图案,旁边写:“六面都好了。”然后他抬头看林远,轻声说:“你看,我也能拼好。”
林远没回应。但他好像比早上放松了一些。胸膛起伏更柔和,脸上的线条也不那么紧了。
苏璃看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确定。他知道自己的记忆会丢,明天可能连今天做过什么都忘了。但他此刻做的事,是真实的。他守在这里,手握着林远的手,心跳和呼吸都在同一个节奏里。
五点二十三分,他把魔方拆开,取出那个藏了纸条的中心块,确认纸条还在。然后重新装好。
五点五十一分,他低头在布条上写:“我不怕忘记,因为我一直在记。”
六点十四分,夕阳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斜光。他看着那道光慢慢移动,最后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影子很长,连在一起。
六点三十九分,他摸出铅笔,最后一次翻开布条,在最底下写:“只要我还记得这件事,就会守住你。”
写完,他把铅笔放回口袋,合上帽子。手依旧握着林远的手,没动。魔方放在床头柜上,安静地躺着。监测仪滴答作响,脑电波平稳,呼吸均匀。
天光渐暗,房间一点点沉入昏黄。他没开灯,就这么坐着。外面世界如何,谁在行动,谁在计划,他都不关心。他只知道,此刻他在这里,林远在他身边,他还记得自己是谁,也记得要做什么。
七点零二分,他轻轻说了句:“明天见。”
然后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姿势有些累,但他没调整。就这么靠着,眼睛睁着,看着地板上的光影一点点消失。
七点二十八分,最后一缕光熄灭。房间里只剩下仪器的微光,映着他帽檐下的半张脸。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