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雪夜投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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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酌脸上绯红,似有醉意,笑着说,“小公子,你倒是手稳,好好念书,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针灸,你这腕力,完全可以当个神医。”
说着又不服,又拿了一支:“再来!这回我要是投不进。。。”
“小姐投不进,罚喝一杯蜜酒!”绮云是夫人特意安排来院子中服侍大小姐的丫鬟,这会儿在旁边起哄,手里剥着橘子,一瓣一瓣递给知微。
话音刚落,曾酌的箭已经落地,依然未进。
“罚就罚!”曾酌拿起酒杯,仰头灌下去,差点呛到,“咳咳……这蜜酒……虽然像是糖水儿一样,究竟还是有劲儿,小孩子可要少喝。”
“小公子,可不敢多喝,小人儿禁不起的。”白芷连忙把小公子面前的酒杯拿走,换上热茶。
“再来再来!”曾酌不胜酒力,此刻略有醉意,更是十分的爽利。
“看我来个第三箭”曾酌屏住呼吸,手腕一抖,“咚!”
依旧没中。
“哈哈哈哈!”她叉着腰大笑,笑声撞在院墙上,惊得檐下宿鸟扑棱棱飞起来,满院子的人都跟着笑。
“小公子,”白芷笑着递箭给知微,“你快教教小姐呗,小姐的准头,唉。”
“姐姐已经很接近了。”知微的小脸儿略带笑意,很认真地说,“大小姐要沉住气,一定能中的。”
“听听!”曾酌叉腰,“听见没有,小全公子说的!要沉住气!本大夫行医扎针,靠的就是沉住气!”
“那您投壶怎么就沉不住气呢?”绮云姐姐打趣。
“投壶又不是扎针,能一样吗?”
屋子里,笑成了一团。
林昭虽在寒风中坐在屋顶看着,心里却也有升起无尽的温暖,这和他黑寂寂的天机阁完全是不一样的场景。
雪光映着满院暖黄的光,映着那张小方桌,映着桌上橘子柚子炸糕,映着那四个人的笑脸。
那个和平时或谨小慎微,或勇敢勤勉,或伶牙俐齿完全不同的姑娘,现在是一个温暖柔软,盘腿坐在暖榻上、投壶输了就仰头灌酒、笑的毫无顾忌的姑娘,即便她完全不是为了他而笑,却能让他心里升起温暖的烟火气。
他见过金銮殿上的灯火,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案卷如山的堆积,呼天号地的刑场,最贵的,最冷的,最狠的东西,他都见过。
唯独没有见过这个。只觉得心口处有一处地方柔软了下去。
就那么坐在屋顶上,像一只坠入人间烟火的老猫,为眼前而贪恋,一动不动,雪簌簌地落了他一头一肩。他也不拂。
玩儿过了投壶,白芷又教知微玩儿起了掷骰子。
“小公子,你看现在该你自己掷骰子,若掷个七点便赢,若掷个六点,下该我投,若是三点就就赢了。明白了吗?”白芷指着骰子说。
知微认真的点头,“姐姐,我在家的时候,也有姐姐教我玩儿过石子儿,虽没有这么复杂,想来也是差不多的。”
“嗯嗯,这就对了,小公子,年下玩儿这个,可是要有赏头的。”白芷笑着说。
知微马上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从里面抓出来一把大钱,“虽是不多,姐姐别笑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