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推泄之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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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萧砚的手开始抖。
随着指尖一颤,苏晚棠的手,立刻覆了上来。
“靖王殿下,我在。”她说,手上不由得收紧。
萧砚猛地闭眼,喉头滚动,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苏晚棠的手背上。
这一滴眼泪滚烫滚烫的。此时有了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曾酌的手指,正搭在针尾上,感觉得到,有气至了。
那一线麻胀,在他腕下活了,像一尾春水里的鱼,撞着针,撞着穴,撞着那扇推开的门。
她依着古法催气,九六补泻,手上的分寸精确到毫厘:
一刻钟后,曾酌拉动金针开始出针。
金针离穴的一瞬,只听见萧砚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屋里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靖王萧砚的反应,这时候一点反应也没有并不是好现象。
然后,萧砚忽然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他低头,看自己的右脚,“脚底下……热。麻麻的,热的,一直往脚趾上去了。”
这么多年,太医院文书上一直写着“药石难治”四个字,萧砚只能感受到寒凉,无论太阳多么的大,都无法感受到温暖。
而此刻,竟然有暖流从膝盖底下,一点一点地,往那双早已认不出温度的脚上淌。
“热。”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仰起脸看曾酌,眼睛红得吓人,“曾大夫,我的脚,是热的。”
苏晚棠听了一开始不明白,很快明白过来之后,“哇”地一声哭出来了,哭得毫无仪态,一边哭一边抓着他的手拼命地摇:“热了就好,热了就好啊!”
曾行简此时欣喜的伸出手去,按住了那只还在微微发热的足背。
他把三指搭在跌阳脉上,闭着眼,搭了很久很久。
“脉来了。”曾行简睁开眼,老泪纵横,“气至病所。药开了道,针唤了神,这孩子的针,倒是颇有老辣之风,有曾家的风范。”
萧砚撑着榻,想站起来试一试。苏晚棠死死拦住:“哎,殿下,不行!大夫没发话,可不要乱动。”
“我不站。”萧砚笑了一声,伸手抚了一下苏晚棠的头,那笑里有一种苏晚棠从没见过的东西,亮堂堂的,“放心,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就是想坐直一点。”
曾酌也上来检查了萧砚的脉象之后,和曾行简相视而笑,点了点头。
“气至病所了。”她说。
曾行简赞同道,“对,第一针效果还是不错的。后面还有九针。九针,九重险。以后每一针都是关口,酌儿,你就根据咱们的定穴,由林阁主守护,按谱行事,不可逾越,明白吗?”
曾酌点点头,“明白,祖父放心,有林阁主在,靖王殿下应会治愈无忧。”
一炷香之后,曾酌捧了针匣出门,林昭跟在了旁边,悄声说,“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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